今天早上茶话会上听来的故事。

B教授的办公室里有一张纸，写着FREE SPEECH－－言论自由。话题是从这里开始的。

第一次海湾战争的时候，研究科学史的老教授B，被邀请到威斯康辛州去做一个反战演说。因为做演讲的人很多，演讲间隙，学生们就放音乐，声音很大。声音太大，警察们就来了。警察说，你们这个集会没有得到大声放音乐的许可，所以要全部停止。

——————插话：典型的美国警察怎么处理集会喧哗呢？一般是第一次给警告，要求控制音量，然后还会监督一会儿，看着集会的人确实老实了，也就放过了。如果你家楼上有人party，别指望打个电话警察就会阻止他们，最多是让他们注意一些而已。插话结束————

这时候有一个反战的学生披着一面大旗跑进了会场，后面有一个人在追打他。众目睽睽之下，这个人把那学生一掌劈翻在地。警察们不能眼看着不管啊，所以他们就出手了。警察做了什么呢？

他们把披着大旗的学生从地上拉起来逮捕了，指控他扰乱会场秩序。打人的人呢？——回家了。

B教授说，“从此，每当我到威斯康辛州的时候，我总是提醒自己，在这个州，警察可不懂什么叫言论自由。”

一篇旧文，评论99年阅兵的，很有意思。

发信人: icycream (无限瞬间), 信区: China
标 题: 说说国庆阅兵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Thu Oct 1 20:43:02 2009, 美东)

感觉这个评论知识点挺多，还不错。

（一）阅兵的意义

阅兵最重要的目的是向全国人民展示武力，告诉全国人民国家的安全无虞，同时也展示
军备的成果对国人所缴纳的赋税做一个交代。

如果是一个大国，阅兵的意义就不只这些了，其最重要的目的是向全世界展示武器装备
和必要时使用武力的决心。说白一点，就是向全世界宣告：我不是好惹的。

所以阅兵并不是一件坏事，对有战争高可能的国家，阅兵几乎是必需的。强调和平崛起
的中国，在国庆的时候举行阅兵尤其必要。譬如任何人看了中共的阅兵大典都会深思，
包含超级强权美国在内。这些强权都知道他们如果要和中共作战并没有胜利的把握。

（二）美国军队为什么不踢正步
很多人也许会问：美国为什么不常阅兵？为什么不踢正步？

台独人士和反中人士更号称只有极权国家才搞这一套。

如果你平常注意军情，答案其实已经在里面了。美国的武器研发和战术理论都是公开的
，对全世界所有国家（包含非常友好的加拿大）假设性军事进攻的计算机仿真美国都演
示过了，还需要踢正步吗？在全球发行的军事杂志和军事论文里，美国的武力威慑其实
已经过了头了，根本不需要用阅兵展示力量，更不需要踢正步。

最重要的是，美国军事是走高技术武器的路，她比任何其他国家都有本钱不强调精神力
量，当然不必踢正步，甚至在无形中诱导别的国家也不踢正步。

你想想，如果没有坚强的作战意志，大家比武器，有谁会是美国的对手？

你再想想，1900年的八国联军和1950年的朝鲜战争，中国在武器上和西方国家的差距是
一样的。为什么这两个战争结果会完全相反？

美国并不怕中国的核武器，也不怕中国研发的新战机，美国在这方面拥有优势。美国真
正怕的，是中国军队活泛的战术和顽强的作战精神。

（三）中共阅兵的历史

所以像中、俄这种大国举行阅兵大典，所有外国的武官和记者都会云集，看两样东西。
一样是有没有新武器出现，另一样就是作战意志。前者表现在车辆方队，后者表现在徒
步方阵。以中国的国情和军事传统，军人的作战意志要比武器来得重要。

中共建国以来从一九四九年的开国庆典到一九五九年的建国十周年，每年都举行阅兵大
典，总共是十次。然后连续二四年没有举行国庆阅兵典礼。

直到１９８４年中共中央恢复阅兵，建国三五周年的国庆日，邓小平在天安门举行了第
二次阅兵典礼。１９８４年的国庆阅兵是中共建国以来规模最大、装备最新、机械化程
度最高的大阅兵，这次阅兵的高潮是中共战略导弹部队首次向全世界亮相。
然后大陆的国庆阅兵又断开了十五年。

在一九九九年，中共在国庆典礼上举行了规模庞大的阅兵典礼，也是最近的一次。一九
九九年是二十世纪的最后一年，也是中共建国五十周年，所以阅兵规模特别庞大，中共
号称是「世纪大阅兵」。

是的，这个「世纪大阅兵」受阅官兵一万一千人未必是空前，但是受阅的各型装甲车辆
、作战飞机和各式导弹是人类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展示。

（四）中共的世纪大阅兵

首先我们要帮助的是，在阅兵典礼上，中共具有先天优势，那就是天安门广场。这是全
世界最大的广场，远超过任何国家的首都广场，包含莫斯科的红场。所以要比场面的壮
观和气派没有任何国家能跟中国大陆比。中国人多、解放军的兵多，纪律又高，所以「
世纪大阅兵」气势逼人是一定的。台湾不必在这方面跟中共比苗头，赢不了的，没有任
何国家赢得了。
但是中共在这一场大阅兵的确下足了功夫，注意到每一个细节，其所展示的武器装备和
精神面貌真是夺人心魄，这不是人多地广就能办到的，军队必须在高烈度训练和高纪律
协作下才能表现出如此气势如虹的精神面貌，令人叹为观止。我没有看过任何一个阅兵
能达到它一半的水准。这是一个超水准的阅兵大典，全球独一无二，无出其右。

六十年为一甲子，对中国人而言是件大事。听说２００９年中共将举行建国六周年的盛
大阅兵典礼，我在想她如何能超越自己十年前举办的世纪大阅兵。

（五）检阅部队

在前几天的文章中我们就说过阅兵有检阅和分行式两种形式，中共的「世纪大阅兵」当
然是两种都要，这种情形下一定是由检阅开端。

中共的检阅非常有特色。一般检阅都是乘车或步行（二战以前甚至二战时期还有骑马）
从受阅部队前面巡视经过就是了，并不出声。只有中共的阅兵首长和受阅部队一定有问
候交流，这是传统，１９８４年邓小平检阅部队就是如此，江泽民在「世纪大阅兵」中
是如此，前不久香港回归中国周年，胡锦涛检阅解放军驻香港部队也是如此。大家已经
看到，交流的属性就是两个制式的问候和回答：

检阅首长：同志们好！
受阅部队：首长好！
审阅首长：同志们辛苦了！
受阅部队：为人民服务！

这是一个好传统。想想看，在烈日下受阅部队一站就是几个小时，非常辛苦。不要小看
这两个制式的问候，它们设计得非常得体，这一问一答，给受阅部队的感觉是不同的，
极大地鼓励了军队的士气。国军在这方面应该学习，甚至超越与改进，国军在陈水扁检
阅时什么「巧克力、大帅哥」之类的乱叫非常不得体，也非常伤害军队的荣誉。


（六）地面分行式与空中分行式

首长检阅完毕，紧接着就是阅兵典礼的分行式，这是最关键的军威展示。
分行式由三军仪队领先开道，后面是七个徒步方阵，然后是由四百多辆装甲车、自走炮
和导弹部队所组成的二五个车辆方队，最后是由一百三二架战机所组成的个飞行编队，
阵容非常浩大，在世界阅兵典礼中堪称历史之最。这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军威展示。

（七）重点讲评

1. 三军仪队

中共对阅兵细节的重视从一些非常细微的地方就可以看出来，譬如三军仪队最先出场的
时候军旗是卷起来的，等到阅兵总指挥下令分行式开端，军队在正式开步行进前的一霎
那军旗才展开，这就是声势夺人。

中国是陆权国家，陆军是老大，永远站中间和走前面；英国是海权国家，海军是老大，
所以海军站中间和走前面。

中国官场的历史惯例，右为大，左为小，所以海军在右，空军在左；行进时，前后次序
一定也是这样按照大小作先后的排行顺序。

中共三军仪队的阵容是17x3x3 + 3一共是156人。156人身材个子一般高，比我们在香港
移交大典看到的英国三军仪队漂亮太多了。英国有六千多万人口，也不是小国，三军仪
队却个子高矮不一，一出场就被比下去了。

中共三军仪队的步伐稳健庄重，齐步时比国军的三军仪队跨步略大也略快，显得比较有
精神，正步踢得比国军的仪队好很多。

2.徒步方阵

观看徒步方阵首先看的就是方阵的大小。方阵越大气势越高，越能够显出军威。但是方
阵越大分行式的进行就越困难，军队训练的功力在这里就显露出来了。

解放军的徒步方阵是25x14 + 2（两个领队），这是我知道的最大的行进方阵，远比任
何其他国家庞大。国军的徒步方阵是14x10 + 1 （一个领队）。
25x14的方阵是14x10方阵的两倍半，当然气势雄伟多了。但是25x14的徒步方阵作正步
行进其困难程度比14x10的徒步方阵相差不可以道里计，根本不在一个等级。阵势一摆
出来，高下立分。
其实没有当过兵的人也上过体育课，25人排成一直线远比14人排成一直线困难，在行进
中维持一条线、踢腿一样高更是难上加难。

3. 徒步方阵的特色

解放军的徒步方阵除了阵容浩大之外，最大的特色就是士兵对领导口令的呼应，这在国
军中是没有的，任何其他国家也没有。

国军的分行式在阅兵台前站立四个标兵。

经过第一个标兵的时候，前面的领队喊“正步----走！”，后面士兵在最后一个音“走
”立刻正步走；

经过第二个标兵的时候，前面的领队喊“向右----看！”，后面士兵立刻向右看；

经过第三个标兵的时候领队喊“向前----看！”；

经过第四个标兵的时候领队喊“齐步----走！”。

士兵只有听口令做动作，不出声的。

解放军不一样，前面领队喊“向右----看！”，后面士兵回应喊“１，２！”，然后转
头，或者由托枪变端枪然后转头。

最右边的士兵是不转头的，他是前进速度的设置者，整排士兵的前进速度都以他为准。

解放军这种操作法非常有意思。它的好处有３点：

一是领队与士兵之间的交流有助于士气；
二是士兵雄壮的回应增加军队的行进的气势；
三是士兵集体回应然后做动作避免方阵后面听不到领队的口令而出错，这对大型方阵尤
其重要，我猜这是最重要的原因。

我对解放军的操作唯一的疑问是为什么每个方阵要有两个领队，因为在默契失误下，这
会发生两人口令不能合一的问题。

4. 水兵方阵：

解放军这17个徒步方阵都是超水准演出，如果跟世界其他国家比，任何一个方阵都比其
他国家优秀。

但是什么事情都怕比。如果这17个徒步方阵他们自己比，毫无疑问，水兵方阵要高出一
截。解放军这个水兵方阵太优秀了，他们踢的正步可以用「完美」两个字来形容，我从
来没有看过任何国家有任何队伍无论是齐步还是正步能走出这种水准，令人叹为观止。

我不知道这个水兵方阵的正步是怎么练出来的，但是我确认这是人类有史以来最优秀的
行进方阵。这个水兵方阵的素质远远高出我以前看过的所有国家的阅兵队伍，他们的纪
律、士气与默契出类拔萃、鹤立鸡群，他们回应队长的声音雄壮又嘹亮，他们的正步在
庄严中带着一种洒脱，自动步枪紧贴着胸前，握枪的姿势一致，转头的姿势一致，轻松
地踏着正步就像踏着波浪，真的是横看一条线，竖看一条线，斜看还是一条线。

面部表情是非常重要的，水兵们一张张年轻的脸露出自信和稳健。分行式是高烈度、高
专注和高度紧张的操演动作，水兵们神态专注但是动作轻松，这种严肃中带着潇洒的神
色真是从未见过，令人难忘。

如果正步是一百分，加上这种自信洒脱的神态，我要给这个水兵方阵一百二分。

5. 女兵方阵

解放军的女兵方阵跟她们的男同志一样是踢正步经过天安门的，非常值得钦佩和敬重，
她们的正步走得跟军事学院的男同志一样好，这才真正是不让须眉。我特别喜欢她们踢
正步时身体微微后倾的姿态，的确有“鹅步”的味道。
领队的两名女军官正步踢得非常漂亮，敬礼的姿势也非常标准，两人行动一致，非常有
默契，英姿勃勃、端庄大方，简直是无懈可击。

6. 坦克方队

坦克永远是阅兵中最受关注的装甲车辆，这次参加阅兵的有两个坦克方队，一个是T-96
，一个是T-98。这两种坦克都是主战坦克，在T-99 出现以前，T-98是中国最好的主战
坦克。
T-98属于高性能坦克，最厉害的地方是火力，它的新型125毫米滑膛炮在发射钨合金尾
翼稳定脱壳穿甲弹的时候，炮口初速达到每秒1740公尺，世界第一。T-98的火力在2000
米的距离可以击穿世界所有坦克的前装甲。

7. 装甲运兵车（出现时间 18:07 - 18:45）

这是陆军机械化的标准展示。陆军步兵不再像抗战时期用两条腿走路上战场。想想当年
的上海保卫战，很多军队从中国西部走路赶赴战场，还没有走到上海，上海保卫战已经
退出了，只好再转赴下一个战场。

中国陆军已经从传统步兵走过骡马化，走过摩托化（没有装甲），进入机械化。今天的
解放军已经没有走路的步兵，即使部分士兵不能乘坐装甲运兵车，也有汽车可坐。

从18:48到18:52出现的是轮式装甲运兵车，它们的越野性比履带式装甲车稍差，但是速
度快，一次机动的距离也比较远。

8. 反坦克导弹方队（出现时间 19:04 - 19:17）

「 红箭-9」是非常重要的武器系统，它是当前解放军最先进的、也是全世界威力最大
、功能最齐全、技术非常先进的反坦克武器系统。「红箭-9」是激光（台湾称镭射）导
引，全天候作战，导弹命中率大于90％，射程远，威力大，均质钢板的竖排穿透深度达
到1.2米，高于美国最好的重型反坦克导弹 TOW-2A的1.04米。「红箭-9」可以击毁当前
世界所有现役的坦克，美国的M1A2主战坦克即使外挂320毫米的反应装甲也会被击穿。

视频中你看到的「红箭-9」发射车是轮式装甲车，速度快，载弹量大，战斗重量13吨，
公路时速每小时95公里，水上行驶每小时4.5公里，一次载弹二枚（四枚在发射架上，
八枚在车内），发射后自动装填，从目标搜索、发射导弹、跟踪、到自动装填等高度自
动化。

中国之所以重视反装甲武器是因为以前战场上吃了大亏。抗战时，国军士兵抱着炸药包
冲向日本坦克。朝鲜战争时，志愿军士兵拿着爆破竹冲向美国坦克。中国没有亡是中国
士兵的英勇牺牲换来的。这种景象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9. 自走炮方队（出现时间 19:22 - 20:40）

19:22 出现的是120毫米自走炮。
20:01 出现的是152毫米自走炮。
20:30 出现的是多管火箭炮，这种火箭炮用于大面积杀伤，有别于前两种的精确射击。
这些火炮没有什么特别。

10. 低空防空武器（出现时间 20:49 - 21:15）

20:49 出现的是解放军非常独特的弹炮合一防空系统。对付低空敌机通常是短导或者机
关炮，只有解放军设计出这种把防空飞弹和高射机关炮合在一起的防空系统。如果你把
画面冻结在 21:03，左边巨大的抛物面是雷达天线，黄色管子是对空飞弹，黑色管子是
高射机关炮。

这个系统的优点是导弹精准，机关炮不受电子干扰，这种野战防空系统美军最头痛，因
为对武装直升机构成非常大的威胁。美国称它们为ADU（Air Defence Unit），在地面
战争中它们被美军行为首先攻击的对象，优先程度高于坦克。

11. 中空防空武器（出现时间 22:39 - 22:49）

由于美军的空中武力有显着的优势，所以解放军特别注重野战防空，这是解放军的中空
防空武器，它们跟随大军移动随时提供保护。解放军在野战防空的火力密度上领先世界
，对付空军大国他也不得不如此。

12. 舰对空导弹（出现时间 23:06 - 23:40）

军舰最怕飞机，航空母舰都怕。舰对空导弹是所有军舰必不可少的装备。

13. 舰对舰导弹（出现时间 23:44 - 24:35）

装在发射箱里面的东西看不出名堂。

14. 高空防空导弹（出现时间 24:50 - 25:04）

这是红旗-2地对空导弹，６０年代国军的U2高空侦察机就是被这种导弹击落的。

15. 远程防空导弹（出现时间 25:13 - 25:35）

这是红旗-15远程防空导弹或者反辐射远程防空导弹（专门设计打预警机），它们的区
别在导弹内部的感应器，外表看不出来。

这种导弹的速度是六马赫（六倍音速），射高两万公尺，射程一百五公里，一般作为面
防御或者称为区域防空，有别于前面的点防空。

16. 各式飞机起飞特写（出现时间 25:37 - 26:06）

25:37 出现的是轰-6 ，这是中共的中程轰炸机，可携带核子武器。
25:42 出现的是歼-7 ，这是二代机，即将被淘汰。
25:45 出现的是轰-6 的最佳特写。
25:49 - 26:06 出现的都是飞豹战斗轰炸机。

17. 东风-15 地对地导弹（出现时间 26:30 - 26:59）

这应该是台湾人最关心的导弹，标准型射程六百公里，增程型可以达到一千两百公里。

在这里要强调的是，中共绝大部分的导弹都是移动的，甚至包含像东风-31这样的大家
伙。

威胁台湾的东风-15 和东风-11（未展出）都是移动的，每天可以机动至少五百公里。
所以台湾政客每天叫嚣的“撤飞弹”根本毫无意义，因为今天移走了，明天就可以回来
，而且在任何地方停下来就可以立即发射。

18. 东风-21 地对地导弹（出现时间 27:42 - 27:58）

这是中程弹道导弹，可以带核子弹头，也可以带普通弹头。东风-21有三种不同型号，
射程一千八百公里到三千两百公里，主要目标是日本、印度和关岛。
19. 东风-31 地对地导弹（出现时间 28:08 - 28:40）

东风-31 是洲际弹道飞弹，多弹头，至少有三种不同型号，射程从八千公里到一万一千
公里。

谣传多时的东风-31 在这次阅兵第一次向全球公开亮相。毫无疑问，东风-31 是中共五
周年国庆阅兵的最高潮

20. 空中分行式（出现时间 28:08 - 28:40）

解放军的空军与西方国家相比处于弱势，所以空中分行式乏善可陈。

中国的科学起步较晚，从1840年到1950年这关键的一百一年中国连年战乱，科技发展与
基础建设几乎陷于停顿甚至倒退。海军和空军这种高技术兵种自然落后西方，尤其是海
军。中共虽然崛起追赶，到当前为止海空军仍然有至少二十年的差距。

可喜的是中国不愧为大国，科技发展是全面的，军事技术的差距迅速缩小。估计到了
2020年，军事技术可望与西方国家基本持平，武器差距不会超过半代，部分武器会领先。

由于海峡局势转趋紧张，我们就展出的空中分行式帮助几个亮点：

轰-6：（出现时间 25:38 - 28:40）
这是解放军的主力轰炸机。虽然是六０年代的设计无法穿透现代防空系统，但是作为战
区外的武器投射平台还是很有用的，就像美国５０年代的 B-52 现在仍然服役。最新版
的轰-6H 作战能力相当可观。

飞豹战斗轰炸机：（出现时间 29:41 - 29:55）
这是兼具战斗与轰炸双重任务的飞机，相当于美国的 F/B-111，主要任务是对地和对海
攻击，不需要战斗机护航。台海战争中，这是海军舰艇的最大杀手。

苏恺-27：（出现时间 30:48 - 30:53）
这是重型战斗机，相当于美军的F-15，作战任务是争夺制空权。
中国依照合约仿制了两百架苏恺-27，自制的型号改代号为歼-11。
歼-11有加固的机身和改良的电子系统，性能优于进口的苏恺-27。

空中加油：（出现时间 29:58 - 30:02）
这是空军的重要技术，已成为现代空军的基本技术。由于中共在南海没有空军基地，在
航空母舰出现以前，空中加油对解放军在南中国海的制空权是关键性的技术。

（八）结论

这个世纪大阅兵如果你是来看武器装备的，东风-31 是最能镇慑人心的代表，它的技术
含量最高，毁灭力量最大，而且无法防御，毫无疑问达到宣扬国威的目的。但是它的能
力和科技成就并没有超过美国。

本文一开端我就说过，美国并不怕中国的核子武器，也不怕中国研发的新战机，美国在
这方面拥有优势。美国真正怕的，是中国军队活泛的战术和顽强的作战精神。我们有古
人留下来的兵书，有将军出奇制胜的计谋，有士兵的机智、勇敢与牺牲的精神，这些都
是国际行强所没有的，是我中华民族屹立世界五千年真正所凭借的。所以我们看中共的
阅兵大典真正的重点在徒步方阵。
我最称赞的是解放军的水兵方阵，但是最令我动容的是女民兵方阵，我把最令我感动的
方阵留到最后，作为本文的结束。

女民兵方阵出现在 15:19 - 16:08，她们是最后一个徒步方阵。

虽然是民兵，她们的纪律一点都不亚于正规军。她们的步伐是那么的整齐划一和铿锵有
力，以分行式的行进步伐而论我认为她们仅次于水兵方阵，但是我最喜欢她们的面部表
情。

如果你把镜头冻结在 15:36，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在图象正中出现的是一张年轻、
刚毅的脸，从她的眼中发射出的那种勇敢、果断、坚强、严肃和不屈不挠的神色令我肃
然起敬，热血沸腾。她不是唯一的，镜头慢慢移动，每一张年轻的脸神色都是那么的坚
定和刚毅，这就是中华民族的优秀儿女，我中华民族屹立世界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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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当老师不是为了让学生喜欢你，而是为了让学生学到知识和提高能力。如果他们喜欢你，那敢情好，回家偷着乐吧；如果他们不喜欢你，那也没什么大不了。

2. 每一次考试都有平均分，每一个低于平均分的人都不会太开心——如果考试分数是正态分布或者均匀分布，恭喜你，你班上至少有一半人不会开心。至于高于平均分的那些人，也不见得就都感到开心。。。这么说可能简单点儿：在假设考试分数是正态或者均匀分布的情况下，每次发完卷子，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是不开心的或者是不怎么开心的。面对现实吧！你永远不可能让所有人开心！

3. 都说老师喜欢好学生，当老师的往往偏心，这句话是不太公平的。咱们不妨这么说吧：如果一个老师连好学生都不喜欢，那他的工作得有多悲惨啊。

4. 公平的说，我喜欢谦虚的学生、心怀感激的学生、理解老师的学生。有时候这跟成绩好坏没什么关系。问题是，如果一个小孩儿谦虚谨慎戒骄戒躁地来到教室，多半不会成为一个差学生。笨没关系，又笨又拽就是他的问题了！又笨又拽就是他的问题了！！又笨又拽就是他的问题了！！！

以上是第一次考试之后本人的一点儿顿悟，欢迎各位做过老师的当过学生的批评指正，哈。

5. 差点儿忘了最最重要的一点：要想让他们喜欢你，你得先喜欢他们——无条件的。在开学第一天，做到这一点还不算太难。在开学五周之后，还能做到这一点，那可真需要点儿勇气啊！

古人讲女人要三从，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换个角度看，这句话还是很精辟的：女人一生最重要的三个家庭角色，正是女儿，妻子，母亲。从这个角度来看，蒋女士的人生仿佛是一场连绵不断的逃离，逃离人生为她设定好的角色。





（未完）

克里姆特的油画：女人的三年龄段(Gustav Klimt: Three ages of women)
似乎是高中时代第一次看到的。忘了是在美术课上还是在某本书上。也是Klimt比较有名的一幅画。更有名的还有一幅叫做《吻》(The Kiss)，少男少女看了恐怕是要眼热心跳的。Three ages of women的主题是女人前半生的稚嫩、宁静、幸福，和后半生的成熟、苍老、悲哀。Klimt的画面充满象征性的符号，在The Kiss里是欢愉的，装饰性的，衬托了沉浸在爱欲里的男女；在Three ages of women里面却把深沉的情感表征化，多少冲淡了悲哀的意味。顺便说一句，The Kiss画面是金黄色，也是美国人民喜闻乐见的家居装饰画之一。

今日的徐悲鸿纪念馆，是廖静文数十年执着坚持，一手促成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廖静文女士给徐悲鸿建立了一个永久的家。关于廖女士的事迹或者八卦，网上甚多，是真是假，要读者自己判断。

蒋碧薇跟随徐悲鸿在海外十几年，始终居无定所，书中没有花什么笔墨来描述，想是她对这些临时的家也没有用什么心思。然而这个小家庭也曾经有过一段静谧的时光，在南京的郊外，有一所属于他们的房子，一个完全属于他们的家。

关于这个家，有几句话可以概括吧：远离市井，花木环绕，营造自出，燕雀衔泥。鸿儒往来，宾客咸至。父慈母爱，小儿嗷嗷。院子里曾有高大古老的白杨树，是南京当时最高的。可惜的是，营造的人是她，种花植木的是她，邀朋唤友的是她，父母是她的父母，小儿还是她照料。这个家里的佣人，恐怕比徐悲鸿的参与度都要高些。就在这段时光里，徐悲鸿和他的女学生孙韵君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南京傅厚岗六号的小院本来可以成为他们旅居海外十多年之后安身栖居的世外桃源，事实上却成了岌岌危巢。也许一个艺术家和天才在活着的时候，并不需要安逸，不需要宁静，徐悲鸿选择将这个本该是温馨的所在命名为危巢，后来又因为蒋女士把孙韵君送来的百棵枫树苗做了柴薪，而起了个名字叫做无枫堂。一个渴望俗世的幸福，一个心中只有疾风狂浪，再平静安逸的院落，也容不下这样两颗心。

题外话：如果你是蒋女士，你会怎么处理绯闻女主角送来的百棵枫树苗？草木有灵，一把火焚了当然罪过；可是绯闻无论有无，这树苗竟然想种在自己精心打造的院落，光是这念头就成了心头一根刺。确实也难办得很呢。

南京傅厚岗六号危巢旧照。此楼今天仍在，属南京大学，地址变为傅厚岗四号。 枫树没种成，杨树也早没有了；据说还有些玉兰，已经长得很好。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徐悲鸿爱蒋碧薇什么呢？蒋碧薇的魅力究竟在哪里？

近日和木子聊天，说到女人的魅力曲线通常是随时间递减的，而男人的魅力曲线则相反。卢庚戌唱过，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是谁能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诚为男人心声。并非白发老妪就不能拥有青春少艾的狂热，可是这样的曲线实在是可遇不可求。如果一个男人在他的心中给身边的女人画一条魅力曲线，而大多数男人心目中这条曲线会随着时间而衰减，那么在艺术家的心中，这条曲线往往衰减得最快。以我有限的传记阅读经验，凡高恐怕是衰减得比较慢的——并非他的爱情格外长久，而是他的爱情格外平等：他爱过美好善良的表姐，轻佻的伦敦房东女儿，怀孕的海牙酒吧妓女，家乡小镇上疯狂家庭的老处女……然而对于大多数的天才画家，他们二十岁时爱着二十岁的姑娘，四十岁时爱着二十岁的姑娘，八十岁时还是爱着二十岁的姑娘。

蒋碧薇虽然生长于江南，却不是一个传统上的江南女性。从我在书中得到的印象，生活中的蒋女士性格明朗，言语爽快，不善家务，喜爱园艺。特别是敢爱敢恨。一个十七八岁的青春女子，有着明朗爽利的特质，显然是很招人喜爱的。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女子，虽经岁月洗练，仍然这样的不圆润，大概就有点让人心惊。一个四十七八岁的女人，倘若还是这样的干脆利落爱憎分明，那简直让人有些敬畏了。对于这样的女性，爱她的就是爱她，不爱她的就是不爱她，对于她身边及其亲近的人来说，没有什么中间路线可以走。这样的个性鲜明，对于一个女人，不知道是幸或不幸。

一个艺术家的妻子，或许最好是廖静文那样的女性：无限崇拜他的艺术，崇拜到可以投入一生。


凡高的版画：悲哀
这幅版画是国内版凡高传的硬壳封面，被外书皮裹住，只有打开才能看到。画中的模特就是他在海牙恋上的那位怀孕的妓女。后来这个女人不断地消耗画家的钱财，不断地走回堕落的生活，最后离开了凡高。我十七岁第一次看到这幅画的时候深深被震撼，在我心里，这幅画诚为杜拉斯名句的最佳注解：“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饱经沧桑的容颜。”


这里的图片文件来自一个很好的网站：THE COMPLETE VAN GOGH 凡高全集

围城里的方老爷子说，嫁女必胜似吾家，娶媳必不如吾家。这话固然不错。然而那些境况良好的家庭往往对千娇百惯的女儿又有另一种考虑，那就是让女儿嫁一个家境虽差，自身却资质出众的男人。这样的意思，是让女儿嫁过去之后不至于受婆家的委屈，又可以随丈夫得到应有的社会地位。徐悲鸿开始拜访蒋家的时候，蒋家的大女儿早已嫁人，二女儿已经订亲。蒋梅笙闻说徐悲鸿少年丧妻，十分同情，曾经和妻子说：“我们再有一个女儿就好了。”这话被蒋碧微听了，就悄悄地带上一份心事。

蒋碧薇18岁的时候，由其父母的一位朋友协助，与徐悲鸿私奔。什么样不靠谱的朋友，会去帮着拐带自己世交的女儿……无语。

蒋碧薇的私奔给她的父母带来很大的伤害，然而蒋氏夫妇终究是爱女心切，并没有因此而给她吃一丝一毫的苦头。到后来蒋碧薇在四川与徐悲鸿分居之后，她的父亲又到后方来教书，和她相依为命。蒋碧薇对徐悲鸿积怨甚深，整本书中虽然没有太多直接的指责，一件件小事的叙述却充满了怨怼之气。这样的情绪也使得这《蒋碧薇回忆录》的第一部中，欢快愉悦的笔调不多，清新可爱的人物甚少。然而她虽然没有花费太多的笔墨去描写自己的父母，这一对父母却是我看完全书之后，心心念念最感到可敬的一对人。他们的爱正如天下一切可亲可敬的父母之爱一样，无论在什么样的时代，付出给什么样的人，都不会失色半分。

如今有一种很流行的观点，教养女儿要“富养”，使其倍得宠爱，精神富足，这样才不至于被别人些微的好意骗取少女芳心。蒋碧薇恐怕是富养的典型，然而谁知道会有一个徐悲鸿，才华横溢，偏偏成了她的劫数。在天真女儿的心里，父亲无意间的赞语恐怕激起了他完全不曾期待的涟漪。为人父母，再怎样防范、小心，总也不能超越他们的时代，总也无法想像到年轻人的世界会怎样地与他们的不同，总也没法预料到他们的女儿会遭遇到什么样的事和什么样的人。也许，从今日的角度来说，真正和子女之间建立起一种无话不谈的朋友关系，才是较好的方式吧。

“富养”的另外一个后果，也是蒋氏夫妇无法预料到的。蒋碧薇自与徐悲鸿私奔之后，所到之处无一不觉得苦：日本苦，上海苦，北平苦，巴黎苦，柏林苦。人生无一处不受到生活困窘的影响，而蒋碧薇认为，生活中的这一切都是私奔所引起，她的人生受到了莫大的委屈，徐悲鸿却没有给她足够的爱来补偿这种委屈。富足，是一种幸福，然而如果因此就忽略了或者不能发现别的幸福，就成了桎梏。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徐悲鸿爱蒋碧薇什么呢？

徐悲鸿在法国期间为蒋碧微作的素描全身像
蒋女士的发质可能比较硬，头发又很密，在大多数画像和照片中，她的发型都很引人注目。参见前面的《箫声》。这幅全身像中，她头裹素巾的形象是很少见的，显出别样的柔和气质。如果说这就是那个在巴黎颠倒一干男留学生的青春少妇，还是比较令人信服的。时髦女性们请注意蒋女士脚上的尖头系带小皮鞋……

徐悲鸿早年留学法国时最有名的几幅画，都以他的第一任妻子蒋碧微为对象。其中最有名的一幅，也许是《箫声》。这幅画后来被用来做了蒋碧微自传大陆版的页边饰。另一幅作品《琴课》，是蒋碧微在法国学习小提琴时，徐悲鸿为她留下的纪念。《琴课》是蒋碧微最喜爱的徐悲鸿作品，后来由徐悲鸿在1945年二人离异时赠与了她。1949年，蒋碧微把《琴课》带到了台湾，常年挂在卧室的墙上。七十年代她的儿子徐伯阳去台湾继承生母的遗产，不知道是不是也接收了这幅画。2002年该画被拍卖。徐的第二任妻子廖静文将她拥有的所有画作捐给了国家，建立起徐悲鸿纪念馆。现在的徐悲鸿纪念馆藏有《箫声》，和《琴课》的素描复制品。

蒋碧微和徐悲鸿是江苏宜兴的同乡。蒋家是宜兴望族，自曾祖父开始书香传世。蒋碧微的父母在她的记忆中是一对情深爱重的神仙眷侣，雅好音乐，尤爱吹箫。她父母的居室在家中的楼上，名为“引凤楼”，取萧史乘龙的典故。她的父亲蒋梅笙是复旦的国文教授，在蒋碧微幼年时举家迁居上海。蒋碧微作为家中的二女儿，音乐和国学的教养是不用说的。虽然蒋碧微在书中并未多着笔墨，但是箫应当是她幼时喜爱的乐器。

把两幅画作做个对比的话，《箫声》的布局以蒋偏于画面左侧玉手扶箫为主题，双眸明媚，神态娴静，右侧远方有一老树，画面的中心留白，意境悠远，深得传统国画布局的神韵。少女的明净面庞又与远方的萧萧老树形成强烈的对比。《琴课》描绘的是蒋手执小提琴练习的背影，谱架和琴在画面左方，蒋之半身背影在右方。蒋女士的身材按照今日的标准算不得纤细柔美，但是低头抚琴，露出微微的侧脸，倒也别有风韵。我只见过《琴课》的素描复制品，不过感觉在艺术上《箫声》要略高一筹。

这两幅画取的都是蒋女士的侧影。蒋女士按当日和今时的标准都算不上是美人，这可能是那些以她的正面容貌入画的作品不太流行的原因之一。至于蒋女士为什么偏爱《琴课》，当然可以有很多种解释。外人很难得知。

徐悲鸿的家世也并非完全不值一提，可是和蒋家相比，就差了很多。蒋碧微在和徐悲鸿结合十一年之后才随他回去拜见婆家，其婆婆质朴诚恳，两个儿子却都谈不上孝顺，这件事曾经很让蒋女士同情。徐悲鸿有一弟，13岁仍未就学，终日无所事事。徐的一位同乡友人见其资质尚可，就把他带到了上海蒋家，请蒋家代为照顾引导。此时徐悲鸿携蒋碧微去了法国，二人当年私奔一事在宜兴已有传闻，蒋家虽然大失体面，还是接纳了徐家的这个儿子，并认作义子，悉心教养。从这件事上，可以大略知道两家社会地位的云泥之别。

徐悲鸿早年油画作品：箫声
另外一幅作品《琴课》不是很好找，今天才发现我在书上看到的也只是局部。链接在这里，来自别人在新浪博客上一篇讨论蒋徐婚恋的文章：“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文章中对这本书的看法我基本赞同。不过，我写这篇“碧水微痕女人书”，只是借书评聊聊我对一些画作和一些女人人生的感慨，并不想评说别人的婚恋故事。

最近读了蒋碧微的自传第一部，《我与悲鸿》。想读已经很久，真正开始读却是现在，因为想起今后不会再有本校这样丰富的中文藏书供我随取随读了。

许多年前我独自去过徐悲鸿纪念馆。纪念馆离我的高中母校很近，同样是因为想到要离开，才觉得非去不可。坐上悠悠的电车，穿过那时的小街，街边有大棵的杨树，很高，小街的夏天于是有了清凉。许多小小的店铺，一家邻着一家，做什么的都有。忽然就有个院子，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就是徐悲鸿纪念馆的院门了。

那时候我刚刚学了一点素描，对徐悲鸿这样的大师景仰得很，连带着景仰那些在徐悲鸿画室学习的学生们，和创建了纪念馆、建立了画室制度的廖静文女士，徐悲鸿的第二任妻子。那个下午，纪念馆里几乎没有人，偶尔有一个临摹的学生静静地坐在展室里。除我之外，唯一的参观者是一位日本来的客人，有翻译和馆方的陪同。展室有几重，汇聚了许多徐悲鸿的作品。我在每一幅喜欢的画前都可以恣意地徜徉，远观，近看，默想。我就是在那个下午知道了徐悲鸿不仅仅会画国画，画那些奔马，还会画油画。那个下午我第一次见到了《田横五百士》，也第一次注意到这个故事。

那个下午还见到一幅徐悲鸿四十年代访问印度期间所做的速写，一个挺着肚子的印度男人。大概是有点新鲜的缘故，现在还记得。也是在这一次访问印度的时候，徐悲鸿拜访了我心目中的一位超级偶像，泰戈尔。

徐悲鸿1940年访问印度时的国画作品
泰戈尔像，现藏于徐悲鸿纪念馆。请注意在这幅纸本设色的作品中，国画技法树与叶的背景，白描风格的衣褶线条，油画般的手，脸部细节由光影造成的透视感。那是国画与西方技法的最初拥抱，难免显得各自为政，然而深色的国画风格背景和浅色的西洋风格人物形成的画面倒有一种意外的和谐。老诗人的东方气质也许就是这画面的调和剂。

星期天下午去看电影。80％是冲着片名去的。真是名言警句。每个恋爱中或者自以为恋爱中的小女孩都应该学习一下。

本来另外20％是冲着Jennifer Aniston去的。不过看了片子之后有点失望。我真的很希望她的演技更好一些，这样我可以对她喜爱得更有内涵一些，毕竟她已经过了靠小甜妞风格讨人喜欢的年龄。可惜啊。里面有两个女孩子演得不错。一个是Scarlett Johansson，她充分向我们证明胖妞的性感才是真性感（哦也！）；一个是Ginnifer Goodwin，她肉乎乎的娃娃脸让自己那些自作多情又过火的行为显得一点儿也不招人厌。

某人说，Ginnifer Goodwin还会更火，如果她现在不够火的话。他认为这个小妞儿演得很有特点。我基本赞同他的意见，不过有时候人走红是要靠点运气的。。。想想那些靠一部肥皂剧或者时装剧走红的演员们吧。事实证明Friends里面没有一个演技说得过去的。我们喜欢他们只是因为我们喜欢他们。绝望主妇里的Teri Hatcher，她每一次打了肉毒素我们都能分辨出来。。。还有Sex and the City里面这些人，特别是现在仍然活跃的Sarah Jessica Parker，每当想到她现在比十年前更老，我就觉得很奇怪：她为什么可以在公众面前永远保持小女孩的姿态？

看这部片子其实是一波三折。第一次想看的时候，先去吃了顿饭，结果吃完饭就下雨了，我们又没带伞，只好打道回府；第二次想看的时候又是迟到，进去的时候都开始十几分钟了。不过一进去正是两个黑大妈传授恋爱圣经，可以说一进去就开始笑个不停，整部电影从头笑到尾。

最后说一句：片名很残酷，但是结局还是很好莱坞地走向了温情风格。相比之下，前两天看过的“My Best Friend's Wedding”就要高招得多：你并不总是生活的主角。值得庆幸的是，如果你愿意，就永远是自己这出戏的主角。

        晚饭的时间看了葫芦娃的2008剧场版。没有什么变化，基本上是旧版的重新剪辑。越看越觉得妖精们的最终失败，在于蛇精哲学的失败。她的丈夫蝎子精是一个实心眼儿的傻妖精，其实没什么可怕的。

        蛇精的哲学是什么呢？那就是“不为小恶”。凡事都想得长远，一定要坏得离谱的大事才会考虑，平时小小的坏事她常常不屑于做。

        蛇精是一个多么完美的形象啊：相貌且美（参见蛇精真人版），声音且柔，腰肢纤细，法力无穷。又受尽磨难，被压在葫芦山中9999年才得以解脱。

        她讲文明懂礼貌，对于初次见面的仇敌尊称他为老人家；她富有柔软爱心，曾经对葫芦娃老大说：“嗨哟，我真不想杀掉你，你又嫩又白又可爱，真讨人喜欢！”多像色女们对长相漂亮的小朋友说的话啊……

        对于捉到的小动物、葫芦娃，她从来舍不得杀掉，总是冻在冰里，养在水里，给他们一条生路；后来把小葫芦摘来，又精心培育，呵护有加，以至于小葫芦对着老爷爷大声说：“我是妈妈的好宝贝！”

         可惜蛇精终究是一个坏人，最后还是被镇压了。设若蛇精当时再坏一些，直接把老爷爷干掉；或者把葫芦娃们干掉；或者把小葫芦烧掉；或者……总之她有很多的机会，可是因为她还不够心狠手辣，最终还是失败了。

        所以作为一个坏人，蛇精的哲学应该是：勿以善小而为之，勿以恶小而不为。这真是一个坏人在哲学上的失败啊。

         教我多变量分析课的老师，来自心理学系，是一个英式作派、每日风衣礼帽出入教室的老头儿。他说话教书都是一丝不苟，又喜欢在课上偶尔开开玩笑，出于对老人家的尊重我们总是很配合地大笑。心理学家很有名，是心理测量领域某个分支的权威人物，他年轻时候写的论文到现在还时不时被人引用。老人家在南非生活了大半辈子，老了跑到美国来定居。

        这门课一共八个人上，除了我和一个在医院工作回来进修的女孩儿，其他人都是统计系的研究生。开学的时候自我介绍，中国学生都按美国习惯把名放在前，姓放在后，他很有耐心地一一按照中文的顺序称呼我们，并且坚持这样称呼我们。我们这学期在一间多媒体教室上课，每人桌前有一台apple台式机，有时候上课前就上上网，看看信。有一天看得太入神了，他开始讲课都没发现，结果他老人家问我一个问题，自然没答上来，觉得很尴尬。老人家又有自己的执着，每次改作业改得太细致，恨不得把所有不规范的写法和不完美的证明都指出来，往往两页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红字，发下来作业一看就头大。可是他扣分又很少，实在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心理学家讲过一个这样的故事：在他年轻的时候，计算机是一个庞然大物，一台计算机就能占上数个庞大的房间。为了算八个卡方检验，就需要运行整整八个小时。当计算机把程序全部运行完毕之后，一台打孔机就会源源不断地输出纸带，这时候程序员就要站在一旁，把纸带手工卷好，带到另外一个房间，装到一台打印机上，然后那台打印机再通过对纸带解码，把计算结果打印出来。

        心理学家的故事其实只有一句话：有一次，据他说仅有一次，他在机房睡着了，当他醒来的时候，八个小时计算后输出的纸带在房间的地板上堆成了一座山，高达五英尺。可怜的年轻的心理学家面对纸山，目瞪口呆，试图把纸带理清，却发现所有的纸带都纠结在一起。他只好把程序重新输入，从头再来。又是八个小时漫长的等待。

        老先生讲完故事，自己先笑起来。八个学生宽容地、善意地报以大笑，心里大概都在想：他可真是够老！

        呵呵，等我老了，也可以这样给小孩子们讲故事：我小的时候，用电话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每拨一次电话的号码盘，似乎都要把手指头拨断。。。

前天看了贫民窟的百万富翁。Slumdog Millionaire。挺好看的。除了个别镜头在木子事先指导下没敢看之外。。。

其实本来是很厚重的片子。不过加上Millionaire的主题就显得有点轻飘飘的。也许编剧追求的就是这个效果吧。就好像有人明明已经浪迹天涯，忽然从行囊里掏出刀叉，正襟危坐，铺好餐巾，耐心地切盘子里的一块香肠——我们何尝不知道自己在哪儿，我们只是暂时假装自己不在那儿。

变成两句话了。

一个家庭里，最重要的是男人还是女人？我不是女权主义者，不过我认为是女人。

老美说计划怀孕要孩子，是start a family。繁衍生息，才是家庭。这跟我们中国人的观念有些相似。也就是说，没有孩子之前，只好算夫妻，还不是一个独立的社会单元。那么从社会关系来说，还在原来的社会单元里。这就有一个问题：到底算哪边的呢？是属于男方父母的单元，还是女方父母的单元？

我知道肯定有人会教育我说，两边都一样，是属于双方的。哈哈，要是这么简单，每年春节之前就不会有小夫妻因为该去哪边过年而吵架啦。而且在中国，这种普遍矛盾不会因为有了孩子而解决。当然，不是家家都有这样的矛盾。比如我们家，从我对春节晚会有记忆开始，就没跟老爸一起看过。可能也没几年，不过因为是在世界观形成的时候，所以印象极其深刻。一直到我上大学了，出巢了，老爸春节的时候才既不用加班也不会跑回老家。前两天跟老妈说起来，她竟然都忘了，跟我说老爸年年都跟我们在一起的。这样也不错，呵呵。女人的忘性大看来不是坏事。

无他，听到女友们的春节安排，感慨一下。我的女友们都还是挺贤惠的。新女性不好当啊。

记录一下。今天中午在楼里的演讲厅看的实况转播——上一次在教学楼看实况转播似乎是奥运会的某场比赛？

先是一干闲人出场，然后是O大师出场。介绍O大师的时候说，Barack H. Obama，我们组的青年教师安德鲁大声说：“H？”一帮研究生狂笑。呵呵，后来他宣誓的时候，牧师倒是念了他的全名。从此美国也有个侯赛因总统了。。。

O大师很激动，宣誓前先是跟家人开玩笑，说“你们三个都要过来么？”然后上去就抢着说誓词，不知道是不是终于用林肯的圣经宣誓了，过于兴奋。抢着说了半句才发现不对。牧师一紧张就给O大师抛了一个很长的句子，O大师说到一半卡住了，只好咧着嘴傻笑。还好牧师反应快，又说了一遍。我很好奇，O大师是不是第一个在总统就职宣誓的时候卡壳儿的人？演讲厅里众人笑。

（1月21日补充：因为对总统宣誓的誓词没什么了解，所以以为是O大师卡壳儿了。今天才发现，原来是大法官罗伯特先说错了，O大师也许是忘了，也有可能是发现了，想让大法官自己改正过来，所以停顿了一下。可惜他紧接着自己又说错了。摘一段网友的分析：
First Barack made a mistake and jumped in to early with "I B. H. O do solemnly swear."
Then, Barack forgets part of the next line and cues Roberts. 
Roberts then repeats the sentence differently (the correct version) a second time. “faithfully execute the office of President of the United States.” 
Barack repeats it the way Roberts first said it. “execute the office of President of the United States faithfully”
）

O大师煽情的时候，现场似乎很多人鼓掌。等说到我们要缩减规模，减少对地球资源的消耗的时候，停顿三秒，现场无人欢呼。我一冲动差点儿鼓掌。说到要给SCIENCE如何如何的时候，演讲厅里的物理学家们欢呼，高举双手鼓掌，人人脸上带笑。我个人觉得O大师的演说还是比较务实的。不过大家都明白，怎么说是一回事，关键看他怎么做。

我们看的这个版本，给米歇尔的镜头很少，偶尔给几次都是她背过身或者被人挡住的时候。导播故意的吧？镜头每次切到布什，厅里的物理学家们就会大笑。我虽然明白他们为什么笑，但并没有觉得那么好笑。说到布什，我今天看到一条新闻说，布什是所有卸任总统里最不受欢迎的，堪比被迫辞职的尼克松。看看，我们中国人民最好的朋友在自己国家多么不招人待见啊。

演出的人里面只听说过马友友和帕尔曼，别的都不认识。马友友充满喜悦，表情丰富，帕尔曼和另外两个人都比较矜持。坐在台上嘉宾席里有个华裔面孔很突出，我猜是朱棣文，但是没怎么见过，感觉过于年轻，不敢确定。

也算通过电视见证历史啦。有一句话给我印象很深，是O大师登场之前某一位说的，赢得了在场众人的欢呼，也让我在心里暗暗喝彩：“林肯纪念堂的回声，终于抵达白宫的墙……”金博士的梦想终于不仅是梦想了。

有一位在我们学校工作了三十多年的黑人大妈，今天在校报头版回顾了并非很久以前黑人受歧视的历史。那时候AAA的指南上面说，黑人加油去STANDARD OIL OF OHIO吧，那里肯定会卖油给你……那时候她去美国南方旅行，感觉寸步难行。

大妈很自豪的说，像O大师这样清白的总统，世所罕有。

八年后我们就知道她说的对不对了。走着瞧吧！

推荐给那些游走在文化夹层中的人。

前两天手头的《黄河青山》被图书馆召回了，是在某人名下借的，他告诉我，让我还回去。我们都有些恋恋不舍。古人用功有三上，今天我们读书也是三上：网上，枕上，厕上。《黄河青山》就属于三上里面，不那么体面的那一种。然而它超越了一干内战回忆录和台湾民主运动史的书，雄踞我家厕上书榜首长达半年之久，自然不是一般厕上小书可比。

黄仁宇的人生，如果只从他今日的名声来看，应该算是成功的。然而《黄河青山》里，最值得看的不是这个。更甚者，黄河青山只写到八十年代初，那时他虽然已经小有影响，却远没达到后来的名声大振。用今日MITBBS网文的俏皮口吻来说，黄河青山写的是个在北美的老WSN的奋斗故事。（WSN：猥琐男，中性描述，无贬义。）风华正茂的时候离开校园，从军却念念离不开那支笔；三十多岁去国离家飘在海外，站错了队，从此变成无根之萍；四十多岁在北美回到校园，苦熬博士；五十多岁找间小学校教书，写书出版，得罪行内大佬；六十来岁的时候，教了十年被裁了。。。真正衰人一枚。

说他是老WSN，还因为他的琐碎。黄仁宇年轻时，生活在一个多么宏大的时代，战争与和平，国军和共党，西方对东方，那么多伟大事件，他记下的偏偏是一些小事，有没有勇气吻喜欢的女孩子，从A地带来的薪酬在B地能购得多少东西，就连驻缅的时候，关心的也是某种帆布做成的军帽特别挺刮耐用。这些琐碎之事今天看来并非完全没有价值，可是出自史家黄仁宇的笔下，多少有点叫人失望。

作为衰人，最大的衰大概就是选错了队伍。共军的队伍打游击战，国军的队伍看起来更正规——这样小小的偏好改变一个人的后半生。其实并非偶然吧，黄仁宇的父亲是同盟会的早期成员，他入国军，顺理成章。虽然他把一路上的顺利被提携归功于他朋友的父亲田汉的影响力，我们两个总觉得，他自己的出身背景更重要一些。因为走上了这条路，书的前半部分，他一直耿耿，对对手的成就谨慎地不予承认。

某人看这本书的时候，前半段花了很长时间，常常看完一段就跑来跟我说，这个黄仁宇，格局太小，多少大事他看不见，总在些小事上斤斤计较。我看得比他快，又因为喜欢黄仁宇其他的作品，就劝他接着看下去。

然后就渐入佳境了。黄仁宇人生的深度，从他离开东京使团开始。在此之前，他只是一个随波逐流的青年，一路顺畅，偶尔有些小小的挫折，更多的是春风得意。直到他在东京使团因为上司的失误而失去了依傍，真正成了一个流亡海外的灵魂，我想，也许他才真正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我是谁？我要做什么？我该怎么做？

作为一个热爱中国文字、沉浸于中国文化中的人，他忽然发现，自己再也回不去了。他别无选择。尽管那时的美国在各个方面都富有吸引力，这样全然的和过去的割裂带来的阵痛是无法隐藏的。全书通篇没有提到过这种痛，然而字里行间总是隐隐约约透露出来。除了文化的割裂，还有学术的选择。他的前半生在兵马间度过，忽然要重新拿起笔来，固然如他所愿，对他的知识背景却是一大考验。这些困局，和今日在美留学生面对的困局是何其相似。

他选择研究中国历史，最终不可避免地回到中国近代史：如何在一段人生的失败里看见光，为自己辩护，为一个失败的政党辩护。他别无选择，放弃辩护意味着放弃对自己前半生的肯定。他的辩护，和当时美国校园里左派思潮又是多么格格不入。这种格格不入甚至影响到他的生活：选他课程的学生越来越少，哪怕他已经拿到了终身教职，最后还是免不了被解职的命运。在学术上，阴差阳错地，他又开罪了费正清这样的人物。这样的人生困局，谁敢说自己不会遇到。

书的后半段，大篇幅的思索和探讨越来越多，在各种各样的困局里，这些思索并没有变得消沉晦暗。在对自我和政党的辩护里，他看见对手的难以超越的成就；在对学术上争端的反思里，他看见自己的微小和局限。到这时候，他人生中最富有光华的色彩才显露出来。

成就一个人，需要多少困境和挫折呢？而他又恰巧是这样的，和现在的我们一样，生活在文化的夹层中。因为这些，这本书对我们才有别样的价值。

本书的译者大约下了很大的功夫来做翻译。然而功力略逊，所以看起来偶尔有夹生之感。

好象是桑格格说的，小学的时候打扫卫生，踏上桌子擦玻璃，往下一看，哇，原来可以这样看一切的，顿时改变了她的世界观。

这话给我印象很深。

昨天老板给配的新显示器到了，号称是22寸宽屏，嗯，昨天去microcenter提货回来的时候，我是很不屑的。主要是因为老板自己买了一个28寸宽屏的，当我试图搬动那个惊人的箱子的时候，我在心里深深地鄙视了一把22寸。从价格上来说，老板的显示器比我们三个小兵的显示器加在一起还要贵三分钱，真的。

今天去办公室，还是兴高采烈地把22寸的新显示器装上了，接上自己的14寸小黑本，调一调设置，随便点开了一篇pdf格式的论文——我被震惊了！原来宽屏就是为了看pdf论文用的啊！字体可以放到这样的大，仍然保持着清晰和比例，我悠闲地坐在我的小红皮椅上，远远地看着显示器——还是那么清晰！我深深地理解了老板购买宽屏大显示器的用意。他一定是看我每天用着14寸的小黑，觉得在这样小的显示器上我怎么能好好读论文、上网、灌水、下片子呢？有了22寸的大显示器，我必将更加积极地去实验室，更加愉快地读论文，写论文，上网灌水下片子！老板是多么有预见性啊。。。

作为我每天需要面对12个小时以上的工具，老板这两百多刀真是花得太值得了。

我对体育赛事的关心，可以简单归纳为三点：其一，非大赛不看，一般的亚运会全运会本地赛事，基本上没有关心过；其二，非中国队不看，当然，足球除外；其三，就是特别偏好观赏性强的。综上所述，我在未名和水木上面，基本属于方家嘲笑的“大赛体育迷”，技术话题插不上嘴，只能每逢大赛就跑去灌灌水。

回想当年在大学的日子，宿舍里都有电视，逢有大赛，也不用把来龙去脉琢磨透了，自然有人在旁边把情况分析得一清二楚，谁是大热门谁是黑马，哪天是决赛绝对不容错过，只要每天问一问，到时候坐在屋里跟着大伙儿一块儿仰头看电视就行了，比赛的直播远比不上楼道的直播热闹，一声“好球”能把整个女生楼震翻。

现在在家里看电视，当然再没有这么好的条件可以随时跟一大群人聊天，不过网络彻底改变生活，未名和水木成了奥运期间我每天准时报到的地方。开幕式前半小时，未名上提供了N多的观看直播方式，睡眼惺忪脸没洗牙没刷先把电脑打开，装上一堆电视软件，挑了个效果最好的，美滋滋等待盛宴到来。

开幕式后，绕梁三日，心里美啊，每天把开幕式回味好多遍，又下载了好几个版本跟DQ一起反复回顾。晚上太亢奋，睡不着，跟木子同学一聊一个多小时，两个人把所有的细节八卦一遍，无限共鸣，酣畅淋漓。这时候，真是恨不奥运年轻时，悔不归国观赛去，无限忏悔错过了亲睹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重要时刻。

       

奥运开幕了，我也踏实了，本来打算只挑好看的赛事看一看，可是看到第一金诞生，立刻热血沸腾，每天醒来了就打开奥运频道看赛事回顾。跳水的决赛很不幸都安排在北京时间的下午，东部时间的夜里，每天晚上两点半开始，四点钟结束。。。看了几天的比赛，已经是晨昏颠倒。

我第一喜欢的赛事当然是跳水，金牌多多，双人单人，三米十米，一汪碧池，夏日里观赏清凉无比。双人跳水取金牌如囊中探物，手到擒来，郭晶晶吴敏霞发挥出色，加上名声在外，裁判赏识有加；王鑫陈若琳初试新芒，闪亮耀眼，希望未来四年还能看到她们在国际赛场上露面。单人十米台却是惊险连连。上一届目睹了帅哥田亮发挥失误，惜败不够眩目的胡佳，没想到这一届看到陈若琳小妹以最后一跳精彩反超海曼斯，将十米金牌收入囊中。看到陈小姑娘的最后一跳，我乐得狠狠地拍了一把DQ的腿，气得他委屈大叫:) 男子单人十米台，周吕鑫的最后一跳不知如何评价才好，歪着入水，中国跳水队罕见。火亮小朋友没能上演胡佳的精彩，最终让金牌落入小马修之手。赛场风云变幻，结果常常出乎意料之外，正是竞技体育的魅力所在。

体操当然不能不看，想当年咱还看亚运会的时候，陈翠婷连着两届独得三金，湖南妹子的风采让俺娘念念不忘。现如今，男子体操几乎包揽全部金牌，兵败汉城的李宁重回国人视野，夸父逐日的点火仪式永生难忘。

今年的女子体操赏心悦目，小姑娘们个个儿身材修长腿型优美，笑得甜、长得靓。难得的是程菲和江钰源的自由体操都编排得很有特点，艺术与技术兼顾，又符合她们各自的性格，程菲的英姿飒爽，江钰源的灵动活泼，虽然没能拿下一金，但是中国女子体操的观赏性大有增强，有目共睹。何可欣的高低杠动作犹如小鸟在枝头飞翔，穿梭来去，只觉优美，浑然不觉得惊险；杨伊琳的身材气质都是上佳，各项技术平衡，高低杠动作可圈可点，人称新霍尔金娜。不过，体操的新规则让难度成为最大追求，团体赛一场平衡木的比试让我和DQ看得连连摇头，动作大晃小晃不断，只有李珊珊还可以一看。相比之下，乔良的高徒肖恩·约翰逊却是继承了八九十年代中国女子体操的特点，下盘稳健，动作到位，技术全面，小妮子笑容可掬态度谦和，不愧是美国小甜妞。有那俄罗斯裔的美国大妞6斤，分腿绞腿动作难看，羊跳狼跳缺斤短两，仗着爹娘攒下的人品满世界招摇撞骗，居然有人把她比做霍尔金娜，咱不去说她也罢。最最可惜是程菲啊程菲，本次一枚单项金牌都没拿到，跳马居然栽在了程菲跳上，叫人说不出的难过。好在金牌送给了北朝鲜，也是邻国，加上那北韩小妞回去少不了变成民族英雄生活无忧，让人稍稍觉得心里安慰。

八月十八，刘翔退赛。看着每一个细节，脑子里根本不转，真不敢相信，直到刘翔同学走回馆内，偶才反应过来：刘翔真的退赛了。这一刻真是酸楚交加，无法言说，眼泪漾啊漾的忍住了没掉下来。虽然赛前无数新闻都说他的伤没好利索，虽然俺们早就给自己打足了预防针告诉自己别把这个事儿看得太重，可是回想四年前，雅典奥运会那惊喜的一瞬间，难道我不是对自己说：太好了，希望他能够跑进2008，在北京的奥运赛场上创造新的奇迹？哎，这事儿，只好说天有不测风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那一天，偶和DQ都难过得好长时间没法平静。

另外两项偶的最爱，艺术体操和花样游泳，都给了我最大惊喜。艺术体操的团体比赛，中国姑娘们的绳操令人眼花缭乱，基本功比较扎实，不乏精巧的瞬间；花样游泳，虽然文文婷婷蒋家双姝没能在个人项目上有所斩获，但是团体比赛明显技高一筹，动作编排颇有新意，也许是我偏爱，可是看到泳池中中国姑娘们的腿部动作，怎么看怎么觉得比别人都到位好看。最终花样游泳稳取第三，不枉我半夜三点顽强追看；艺术体操得列第二，看得我心花怒放大声叫好。可是，咱叫好是在电脑前面叫好，艺术体操馆内偏有个大傻冒儿专挑中国姑娘专心致志做动作的时候大喊“加油”，气得我真想伸出一只长手到地球对面把他揪出来质问：哥们你不是仇家派来玩儿我们的吧？中文说得挺溜啊你！

除了最爱的这些赛事，当然也免不了看看明星。正如菲尔普斯自己所说，他那张丑脸出现的次数太多啦，看到后来连我都认得了。博尔特100米惊人成名，200米我正好目睹他轻松再破记录。姚大个儿的篮球打得真好，看得我都觉得篮球其实也挺好看了——可不是嘛，三分一投一准儿，这赏心悦目的程度不亚于看郭晶晶跳水啊。有一天，我突然想起来要看看从来不看的游泳，盖因那一会儿既没有体操也没有跳水，结果刚看了十分钟，两个美女刘子歌焦刘洋就双双破了二百米蝶泳世界纪录。我看啊看啊，代表世界纪录的那条绿线怎么就追不上她们俩呢？大乐！同一天，也是因为没有跳水和体操，又跑去看杜丽的射击，给她加油，这扣人心弦的程度也不低啊，哈哈，就这么巧，杜丽战胜了捷克美女得了冠军，眼泪汪汪接受艾蒙斯祝贺。说起来，这一天发生的所有奇迹，俺就是没看到张娟娟力菜韩国人，遗憾。不过，听说张这个姓氏和弓箭大有关系，而且绝无韩国血统，将来射箭队是不是选材的时候也考虑一下。

倒数第二天，可真是有点儿郁闷。事先有人说金牌两枚及格，三枚良好，四枚优秀；及格是及格了，没想到是杨文军孟关良划艇卫冕成功，加上男乒早是囊中之物。男子十米台跳水就不说了，估计这一跳够周吕鑫小朋友后悔很多年的；跆拳道女子67公斤以上级，陈中怎么能在四分之一决赛就莫名其妙地被改判！俺真是心疼这个练跆拳道的大姑娘……我就希望，她以后的日子能过得好。程菲也许会留下，刘翔肯定会回来，可是陈中，我知道她的身体不允许她继续打下去了。这一天早晨，北京时间的23日晚上，我的心里很闷。

赛前未名的奥运版搞了个奖牌竞猜，金牌数有人猜二十多有人猜三十多，怀着对北京奥运的支持对我朝健儿的偏爱，我咬着牙狠下心填了个四十五。没想到赛事到了最后一天，拳击又给我们带来惊喜，邹市明同学说，得了金牌他还没回过味儿来，我也是啊……张小平战胜了爱尔兰小伙子，羡慕得人家拿着他的金牌好一通亲啊。这时候再回去看看金牌竞猜，竟然居然果然有人猜了五十一，而且是所有竞猜的人里面猜的数目最高的，真非人也。版上的水车们一片狂喜，盛赞非人的远见卓识，顺便分享了一下包子和喜悦。

邹市明把金牌数添到了五十的时候，某些抢整狂热爱好者跑出来说，100牌50金，多好的数字，千万别再多拿金牌了。我可不这么想。运动员四年八年的拼搏，容易么？要我说，统统都拿金牌是最好，大伙儿都高兴。可惜张志磊的最后一场91公斤以上级拳击，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打倒，裁判终止比赛。赛场真残酷。拳击，还是让男人去玩儿吧……

今年拿了五十一金，外籍教练功不可没。不过，归根结底，是国力变强，聘请外教不再是难以承受。小项频繁突破，田径游泳水上项目依然有点尴尬，三大球里面，能进入第一集团的寥寥可数。一百奖牌，是不是我们就是体育强国了？我愿意这么想，可是不敢这么说。竞技体育，归根结底争的是一口气，走入了奥运的第一集团，未来精彩与否还是得看自己。北京奥运，是个舞台，是个大GAME，是世界的焦点，也是短短十七天。

要说这次奥运会，我最喜欢的是哪个项目？这还用说么？当然是男子马拉松。我跟着镜头看啊看，看着今天的北京，清华的西门、二校门、主楼，北大的小桥，中关村南大街上的店招，沿街摇小旗毫不吝啬给非洲人民加油的北京市民，心里说不出的怀念。奥运结束了，据说留了一大堆遗产；北京的天会更蓝吗？树会更多吗？水立方人人都能去游泳吗？除了男足，女足也能在鸟巢时常比赛吗？北京人的英语能一直保持这个水准，甚至更进一步吗？那些奥运期间令人无限向往的明清书画、国家瑰宝展览，以后还能常常见到吗？中国人会更自信吗？会更宽容吗？我等着看。

再见，北京奥运。

                                                附：NBC是这样对北京奥运说再见的（前面有广告）：难忘的赛场；美丽的中国

MV：《难说再见》

      

热烈祝贺中国奥运代表团以一百枚奖牌的完美战绩结束奥运征程！

51金＋21银＋28铜＝奖牌100枚，百年的奥运梦想，以百枚奖牌来圆梦。是巧合，是天意。

北京，2008年8月，第29届奥林匹克运动会。

有惊喜，也有遗憾。有欢笑和泪水。有拥抱和友谊。有真诚。有爱。有期待。

以此纪念过去的这两周，日日夜夜。

希望中国下一次举办奥运会的时候，我能够身在其中。为祖国感到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