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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30 碧水微痕女人书-6古人讲女人要三从,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换个角度看,这句话还是很精辟的:女人一生最重要的三个家庭角色,正是女儿,妻子,母亲。从这个角度来看,蒋女士的人生仿佛是一场连绵不断的逃离,逃离人生为她设定好的角色。 (未完) 克里姆特的油画:女人的三年龄段(Gustav Klimt: Three ages of women) 似乎是高中时代第一次看到的。忘了是在美术课上还是在某本书上。也是Klimt比较有名的一幅画。更有名的还有一幅叫做《吻》(The Kiss),少男少女看了恐怕是要眼热心跳的。Three ages of women的主题是女人前半生的稚嫩、宁静、幸福,和后半生的成熟、苍老、悲哀。Klimt的画面充满象征性的符号,在The Kiss里是欢愉的,装饰性的,衬托了沉浸在爱欲里的男女;在Three ages of women里面却把深沉的情感表征化,多少冲淡了悲哀的意味。顺便说一句,The Kiss画面是金黄色,也是美国人民喜闻乐见的家居装饰画之一。 ![]() April 22 碧水微痕女人书-5 今日的徐悲鸿纪念馆,是廖静文数十年执着坚持,一手促成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廖静文女士给徐悲鸿建立了一个永久的家。关于廖女士的事迹或者八卦,网上甚多,是真是假,要读者自己判断。 蒋碧薇跟随徐悲鸿在海外十几年,始终居无定所,书中没有花什么笔墨来描述,想是她对这些临时的家也没有用什么心思。然而这个小家庭也曾经有过一段静谧的时光,在南京的郊外,有一所属于他们的房子,一个完全属于他们的家。 关于这个家,有几句话可以概括吧:远离市井,花木环绕,营造自出,燕雀衔泥。鸿儒往来,宾客咸至。父慈母爱,小儿嗷嗷。院子里曾有高大古老的白杨树,是南京当时最高的。可惜的是,营造的人是她,种花植木的是她,邀朋唤友的是她,父母是她的父母,小儿还是她照料。这个家里的佣人,恐怕比徐悲鸿的参与度都要高些。就在这段时光里,徐悲鸿和他的女学生孙韵君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南京傅厚岗六号的小院本来可以成为他们旅居海外十多年之后安身栖居的世外桃源,事实上却成了岌岌危巢。也许一个艺术家和天才在活着的时候,并不需要安逸,不需要宁静,徐悲鸿选择将这个本该是温馨的所在命名为危巢,后来又因为蒋女士把孙韵君送来的百棵枫树苗做了柴薪,而起了个名字叫做无枫堂。一个渴望俗世的幸福,一个心中只有疾风狂浪,再平静安逸的院落,也容不下这样两颗心。 题外话:如果你是蒋女士,你会怎么处理绯闻女主角送来的百棵枫树苗?草木有灵,一把火焚了当然罪过;可是绯闻无论有无,这树苗竟然想种在自己精心打造的院落,光是这念头就成了心头一根刺。确实也难办得很呢。 南京傅厚岗六号危巢旧照。此楼今天仍在,属南京大学,地址变为傅厚岗四号。 枫树没种成,杨树也早没有了;据说还有些玉兰,已经长得很好。 ![]() April 15 碧水微痕女人书-4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徐悲鸿爱蒋碧薇什么呢?蒋碧薇的魅力究竟在哪里? 近日和木子聊天,说到女人的魅力曲线通常是随时间递减的,而男人的魅力曲线则相反。卢庚戌唱过,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是谁能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诚为男人心声。并非白发老妪就不能拥有青春少艾的狂热,可是这样的曲线实在是可遇不可求。如果一个男人在他的心中给身边的女人画一条魅力曲线,而大多数男人心目中这条曲线会随着时间而衰减,那么在艺术家的心中,这条曲线往往衰减得最快。以我有限的传记阅读经验,凡高恐怕是衰减得比较慢的——并非他的爱情格外长久,而是他的爱情格外平等:他爱过美好善良的表姐,轻佻的伦敦房东女儿,怀孕的海牙酒吧妓女,家乡小镇上疯狂家庭的老处女……然而对于大多数的天才画家,他们二十岁时爱着二十岁的姑娘,四十岁时爱着二十岁的姑娘,八十岁时还是爱着二十岁的姑娘。 蒋碧薇虽然生长于江南,却不是一个传统上的江南女性。从我在书中得到的印象,生活中的蒋女士性格明朗,言语爽快,不善家务,喜爱园艺。特别是敢爱敢恨。一个十七八岁的青春女子,有着明朗爽利的特质,显然是很招人喜爱的。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女子,虽经岁月洗练,仍然这样的不圆润,大概就有点让人心惊。一个四十七八岁的女人,倘若还是这样的干脆利落爱憎分明,那简直让人有些敬畏了。对于这样的女性,爱她的就是爱她,不爱她的就是不爱她,对于她身边及其亲近的人来说,没有什么中间路线可以走。这样的个性鲜明,对于一个女人,不知道是幸或不幸。 一个艺术家的妻子,或许最好是廖静文那样的女性:无限崇拜他的艺术,崇拜到可以投入一生。 凡高的版画:悲哀 这幅版画是国内版凡高传的硬壳封面,被外书皮裹住,只有打开才能看到。画中的模特就是他在海牙恋上的那位怀孕的妓女。后来这个女人不断地消耗画家的钱财,不断地走回堕落的生活,最后离开了凡高。我十七岁第一次看到这幅画的时候深深被震撼,在我心里,这幅画诚为杜拉斯名句的最佳注解:“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饱经沧桑的容颜。” ![]() 这里的图片文件来自一个很好的网站:THE COMPLETE VAN GOGH 凡高全集 April 14 碧水微痕女人书-3 围城里的方老爷子说,嫁女必胜似吾家,娶媳必不如吾家。这话固然不错。然而那些境况良好的家庭往往对千娇百惯的女儿又有另一种考虑,那就是让女儿嫁一个家境虽差,自身却资质出众的男人。这样的意思,是让女儿嫁过去之后不至于受婆家的委屈,又可以随丈夫得到应有的社会地位。徐悲鸿开始拜访蒋家的时候,蒋家的大女儿早已嫁人,二女儿已经订亲。蒋梅笙闻说徐悲鸿少年丧妻,十分同情,曾经和妻子说:“我们再有一个女儿就好了。”这话被蒋碧微听了,就悄悄地带上一份心事。 蒋碧薇18岁的时候,由其父母的一位朋友协助,与徐悲鸿私奔。什么样不靠谱的朋友,会去帮着拐带自己世交的女儿……无语。 蒋碧薇的私奔给她的父母带来很大的伤害,然而蒋氏夫妇终究是爱女心切,并没有因此而给她吃一丝一毫的苦头。到后来蒋碧薇在四川与徐悲鸿分居之后,她的父亲又到后方来教书,和她相依为命。蒋碧薇对徐悲鸿积怨甚深,整本书中虽然没有太多直接的指责,一件件小事的叙述却充满了怨怼之气。这样的情绪也使得这《蒋碧薇回忆录》的第一部中,欢快愉悦的笔调不多,清新可爱的人物甚少。然而她虽然没有花费太多的笔墨去描写自己的父母,这一对父母却是我看完全书之后,心心念念最感到可敬的一对人。他们的爱正如天下一切可亲可敬的父母之爱一样,无论在什么样的时代,付出给什么样的人,都不会失色半分。 如今有一种很流行的观点,教养女儿要“富养”,使其倍得宠爱,精神富足,这样才不至于被别人些微的好意骗取少女芳心。蒋碧薇恐怕是富养的典型,然而谁知道会有一个徐悲鸿,才华横溢,偏偏成了她的劫数。在天真女儿的心里,父亲无意间的赞语恐怕激起了他完全不曾期待的涟漪。为人父母,再怎样防范、小心,总也不能超越他们的时代,总也无法想像到年轻人的世界会怎样地与他们的不同,总也没法预料到他们的女儿会遭遇到什么样的事和什么样的人。也许,从今日的角度来说,真正和子女之间建立起一种无话不谈的朋友关系,才是较好的方式吧。 “富养”的另外一个后果,也是蒋氏夫妇无法预料到的。蒋碧薇自与徐悲鸿私奔之后,所到之处无一不觉得苦:日本苦,上海苦,北平苦,巴黎苦,柏林苦。人生无一处不受到生活困窘的影响,而蒋碧薇认为,生活中的这一切都是私奔所引起,她的人生受到了莫大的委屈,徐悲鸿却没有给她足够的爱来补偿这种委屈。富足,是一种幸福,然而如果因此就忽略了或者不能发现别的幸福,就成了桎梏。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徐悲鸿爱蒋碧薇什么呢? 徐悲鸿在法国期间为蒋碧微作的素描全身像 蒋女士的发质可能比较硬,头发又很密,在大多数画像和照片中,她的发型都很引人注目。参见前面的《箫声》。这幅全身像中,她头裹素巾的形象是很少见的,显出别样的柔和气质。如果说这就是那个在巴黎颠倒一干男留学生的青春少妇,还是比较令人信服的。时髦女性们请注意蒋女士脚上的尖头系带小皮鞋…… ![]() April 13 碧水微痕女人书-2徐悲鸿早年留学法国时最有名的几幅画,都以他的第一任妻子蒋碧微为对象。其中最有名的一幅,也许是《箫声》。这幅画后来被用来做了蒋碧微自传大陆版的页边饰。另一幅作品《琴课》,是蒋碧微在法国学习小提琴时,徐悲鸿为她留下的纪念。《琴课》是蒋碧微最喜爱的徐悲鸿作品,后来由徐悲鸿在1945年二人离异时赠与了她。1949年,蒋碧微把《琴课》带到了台湾,常年挂在卧室的墙上。七十年代她的儿子徐伯阳去台湾继承生母的遗产,不知道是不是也接收了这幅画。2002年该画被拍卖。徐的第二任妻子廖静文将她拥有的所有画作捐给了国家,建立起徐悲鸿纪念馆。现在的徐悲鸿纪念馆藏有《箫声》,和《琴课》的素描复制品。 蒋碧微和徐悲鸿是江苏宜兴的同乡。蒋家是宜兴望族,自曾祖父开始书香传世。蒋碧微的父母在她的记忆中是一对情深爱重的神仙眷侣,雅好音乐,尤爱吹箫。她父母的居室在家中的楼上,名为“引凤楼”,取萧史乘龙的典故。她的父亲蒋梅笙是复旦的国文教授,在蒋碧微幼年时举家迁居上海。蒋碧微作为家中的二女儿,音乐和国学的教养是不用说的。虽然蒋碧微在书中并未多着笔墨,但是箫应当是她幼时喜爱的乐器。 把两幅画作做个对比的话,《箫声》的布局以蒋偏于画面左侧玉手扶箫为主题,双眸明媚,神态娴静,右侧远方有一老树,画面的中心留白,意境悠远,深得传统国画布局的神韵。少女的明净面庞又与远方的萧萧老树形成强烈的对比。《琴课》描绘的是蒋手执小提琴练习的背影,谱架和琴在画面左方,蒋之半身背影在右方。蒋女士的身材按照今日的标准算不得纤细柔美,但是低头抚琴,露出微微的侧脸,倒也别有风韵。我只见过《琴课》的素描复制品,不过感觉在艺术上《箫声》要略高一筹。 这两幅画取的都是蒋女士的侧影。蒋女士按当日和今时的标准都算不上是美人,这可能是那些以她的正面容貌入画的作品不太流行的原因之一。至于蒋女士为什么偏爱《琴课》,当然可以有很多种解释。外人很难得知。 徐悲鸿的家世也并非完全不值一提,可是和蒋家相比,就差了很多。蒋碧微在和徐悲鸿结合十一年之后才随他回去拜见婆家,其婆婆质朴诚恳,两个儿子却都谈不上孝顺,这件事曾经很让蒋女士同情。徐悲鸿有一弟,13岁仍未就学,终日无所事事。徐的一位同乡友人见其资质尚可,就把他带到了上海蒋家,请蒋家代为照顾引导。此时徐悲鸿携蒋碧微去了法国,二人当年私奔一事在宜兴已有传闻,蒋家虽然大失体面,还是接纳了徐家的这个儿子,并认作义子,悉心教养。从这件事上,可以大略知道两家社会地位的云泥之别。 徐悲鸿早年油画作品:箫声 另外一幅作品《琴课》不是很好找,今天才发现我在书上看到的也只是局部。链接在这里,来自别人在新浪博客上一篇讨论蒋徐婚恋的文章:“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文章中对这本书的看法我基本赞同。不过,我写这篇“碧水微痕女人书”,只是借书评聊聊我对一些画作和一些女人人生的感慨,并不想评说别人的婚恋故事。 ![]() 碧水微痕女人书-1 最近读了蒋碧微的自传第一部,《我与悲鸿》。想读已经很久,真正开始读却是现在,因为想起今后不会再有本校这样丰富的中文藏书供我随取随读了。 许多年前我独自去过徐悲鸿纪念馆。纪念馆离我的高中母校很近,同样是因为想到要离开,才觉得非去不可。坐上悠悠的电车,穿过那时的小街,街边有大棵的杨树,很高,小街的夏天于是有了清凉。许多小小的店铺,一家邻着一家,做什么的都有。忽然就有个院子,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就是徐悲鸿纪念馆的院门了。 那时候我刚刚学了一点素描,对徐悲鸿这样的大师景仰得很,连带着景仰那些在徐悲鸿画室学习的学生们,和创建了纪念馆、建立了画室制度的廖静文女士,徐悲鸿的第二任妻子。那个下午,纪念馆里几乎没有人,偶尔有一个临摹的学生静静地坐在展室里。除我之外,唯一的参观者是一位日本来的客人,有翻译和馆方的陪同。展室有几重,汇聚了许多徐悲鸿的作品。我在每一幅喜欢的画前都可以恣意地徜徉,远观,近看,默想。我就是在那个下午知道了徐悲鸿不仅仅会画国画,画那些奔马,还会画油画。那个下午我第一次见到了《田横五百士》,也第一次注意到这个故事。 那个下午还见到一幅徐悲鸿四十年代访问印度期间所做的速写,一个挺着肚子的印度男人。大概是有点新鲜的缘故,现在还记得。也是在这一次访问印度的时候,徐悲鸿拜访了我心目中的一位超级偶像,泰戈尔。 徐悲鸿1940年访问印度时的国画作品 泰戈尔像,现藏于徐悲鸿纪念馆。请注意在这幅纸本设色的作品中,国画技法树与叶的背景,白描风格的衣褶线条,油画般的手,脸部细节由光影造成的透视感。那是国画与西方技法的最初拥抱,难免显得各自为政,然而深色的国画风格背景和浅色的西洋风格人物形成的画面倒有一种意外的和谐。老诗人的东方气质也许就是这画面的调和剂。 ![]() April 07 早晨八点 可怜的教授没有发现这个学期的课改到了早晨八点。于是可怜的我们只好每周二四早早就爬起来。。。还要跑步赶车。。。 又降温了。我穿了婆婆找人订做的长羽绒服。偶家的韭菜已经发了芽,可是就没有羽绒服给它们穿啦。真是发芽没有回头路啊。。。 最近尝试了一下化妆。是真的化妆,不再是只涂涂粉底液了。觉得也没有什么难的。。。当然,画得好看有点儿难,不过如果仅仅是为了表现一下礼貌,只要求画出来不吓人,化妆还是很简单的嘛。不就是用各种肉色画素描么。打阴影,留高光,强调重点。。。等俺啥时候有闲有心情了,一边画一边自拍,争取把技巧提高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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