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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23

    Elevator can be dangerous!!

    Don't try to hold the elevator door open to the last minute even when you are in a hurry...
    A freshman in OSU died in the elevator of his resident hall last Friday. There were about twenty students with him when he died - twenty is too much for a large but old elevator... It seems like he was trying to hold the door open when the elevator suddenly started to move down. The accident was terribly horrible, according to the description I read...
    His death is definitely a shock to everyone in OSU who uses those rickety elevators on campus everyday. Use stairs when possible!
    October 17

    那么多的爱 不给你给谁呢?——转载自安顿的blog

    那么多的爱 不给你给谁呢?
         采访/安顿
        采访时间:2006年6月11日——6月14日
        采访地点:北京协和医院A一病区
        陈玉玲,北京人,69岁,初中文化,19岁参加工作,一生担任会计,50岁退休。
     
        人都是往下疼的,从没想过让儿女报答我什么,天下的母亲都一样
       
    我是来伺候我女儿生孩子的,看见你,我觉得你们俩岁数应该差不多。这么晚了才要孩子,看着你们这么辛苦我都心疼。
        我女儿37岁,昨天生的,一个女孩。你没看见她怀孕的时候,整个人都走样了,原来精瘦的一个人,腰变得特别粗,她瘦,就显得肚子特别大。我女儿是剖腹产的。手术车来把她推走,脱了个精光,赤条条的一个人,包在一块布里面。本来就是短头发,还给戴上一顶帽子。我看着她那么费劲地爬上那么窄的车,心里难过得不知怎么办好。剖腹产不是特别危险的手术,可是那当妈的心里也害怕。当初让家属在手术志愿书上签字,我女婿的手就哆嗦了,那里面那么多条“意外”,医生说那是多少万分之一的可能,只不过必须告知病人和家属就是了,并不意味着绝对会发生,可是咱们不是干这行的,一看这个,就吓坏了,要是那多少万分之一发生在我的孩子身上,我可怎么活?!
        我女婿签字,我女儿躺在病床上还笑,两口子开玩笑,我女儿说,要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就保孩子,不用保大人,反正她也活了快40岁了,孩子还没看见这个世界不是?我听见她这么说话就生气,虽说是开玩笑,可也不能这么没谱儿!多不吉利!
        我大女儿和儿媳妇也是剖腹产的,那是好多年前的事儿了。现在,我外孙13岁,孙女也快7岁了。我和我儿媳妇的关系特别好,她是个挺不容易的孩子,从小没有妈,跟着爸爸和哥哥长大的。我有时候就想,咱们不也是从给人家当媳妇过来的?特别是经历过我大女儿从怀孕到生孩子那个过程之后,我就想,我必须对儿媳妇好。
        我大女儿怀孕是92年秋天,孩子93年夏天出生的。她自己就是妇产科医生,住院就是在她工作的地方。
        我有三个孩子,我那时候条件不好,孩子他爸工作忙,顾不上我,基本上我就是靠自己。我跟我老伴儿开玩笑,说到现在我都记恨他,当年生我儿子的时候我想吃葡萄,跟他说了多少回,等他给买来,孩子都出生了,我也早就不想吃了。我们俩过了一辈子,别的事儿我都没记仇,就是生孩子的这些事儿,我都忘不了。女人生育是个特殊时期,好像特别敏感吧?现在的人说,这叫抑郁症,生产之前和之后都容易得。还容易没事儿找事儿,找碴儿发脾气,动不动就觉得委屈,其实也没什么真正大不了的事儿。就是这么一个时期。我怀孕我小女儿,一个人坐公共汽车去医院检查,孩子都九个月了,我从车上摔下来,过路的人都觉得孩子肯定有危险了,替我害怕,我坐在马路牙子上,坐了一会儿,觉得能起来了,就慢慢往家走,走了好几站。最后那两个多星期,我一直害怕,我怕把我的孩子摔出个好歹,等孩子生出来,医生说“没有畸形”,我高兴得眼泪掉下来。
        我婆婆去世得早,我生第一个孩子,公公把他存下来的1000块银元卖给了银行,把钱拿给我,说没人能照顾我,有钱就好了,有钱就能想吃什么吃什么,别委屈了嘴,就不算委屈了孩子,孩子不是还要吃奶吗?我挺感动的,那时候,这些钱可不是小数。我公公说了,要是我婆婆还在,保证不会让我请保姆照顾,肯定要自己动手,可惜她不在了。这些事情我也记得,就是因为觉得我公公疼我。我生孩子的时候,我母亲已经去世了,我爸另外结婚了,没有娘家人能帮助我。
        你说女人吧,遇见一个好丈夫其实可能不太难,感情是慢慢相处出来的,遇见一个好人家可就不容易了。我觉得我大女儿,就不能说是遇见了好人家。
        我大女儿生孩子的时候已经30岁了,当然没有我小女儿这么艰难,也不算高龄产妇,可是那也是让大人担心的事儿,我老是害怕,老是担心她一不小心把孩子怎么样了,接着又想,孩子怎么样了也没关系,还有以后呢,大人要是有什么闪失,她后半辈子可就惨了……总之我就是胡思乱想吧,我相信全世界当妈的都会这么想,不信你把我的话写出来让我们这个岁数的人看,感觉都一样。那时候我女儿上班坐公共汽车,还有夜班,我都是送她。我陪着她走路到8路汽车总站,我上去,给她占一个座位,扶着她坐下,我再下去。看着车开了,我走路回家。天天如此。她那时候住在她婆婆家,我每天跟她约好了,在她家路口等着她,我不愿意去她家接她,我怕她婆婆不高兴,觉得我小题大做。说实话,当妈的和当婆婆的不一样。我女儿住院,我在医院碰见她婆婆,我说这孩子也不容易,剖腹产之后有些日子会很疼,坐月子的时候您多费心。她婆婆说了,我俩女儿都是自己生的孩子,我自己生孩子,连医院都没去,脐带都是自己断的,那时候不是没这条件吗?我不愿意她剖腹产,她就是在妇产科工作时间长了,舍不得自己受罪,剖腹产不好,弄不好把孩子脸上划一刀。这都是她婆婆说的,真的,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愚昧吧?愚昧就不说了,怎么可能在孩子脸上划一刀呢?不是她的孩子,她不心疼,她就觉得生孩子不比上厕所难多少,她不说她那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要是她的女儿,肯定也宝贝儿似的,可是这儿媳妇不是别人生的闺女吗?
        她婆婆有俩女儿,都比我大女儿岁数大,生孩子早。我女儿住院等着手术,她婆婆那两个女儿去医院看过一次,当时我也在呢,我问我女儿想吃什么,我去买,那俩姑娘就说了,亲家娘你也太仔细了,一个生孩子,吃什么不吃什么孩子都要出来,没事儿,一会儿就过去,孩子一出来,就什么事儿都没了。我听着心里不痛快,什么叫没事儿?刀不是切在你肚子上,你是没事儿。我就不说话。那时候火龙果是贵水果,我大女儿偏偏喜欢吃这个,我天天给她买,让她妹妹给她送,结果那天她那两个大姑姐带来了一个火龙果,说挺贵的,没想到这个水果这么贵。就算我事儿多吧,我就觉得怎么两个大人来看自己的弟媳妇,拿着这么一个水果就来了,真拿不出手去!可是反过来一想,是啊,这是我的闺女,我怎么疼都不够,人家就是个客气,来看你已经不错了。
        我大女儿手术那天,我一早就站在手术室门口。她还跟没事儿人似的,说,妈妈你别害怕,我好的时候,一天好几台手术,都是这个,都成了熟练工种了,一会儿就好。我大女儿怀孕,有方便条件,可以提前作超声波检查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可她没做,她说30岁了,什么孩子都是好孩子,都要,不做。结果手术那天,不到一个半小时,小孩就抱出来了。人家是要抱孩子去评估,然后送回病房,她那俩大姑姐和她婆婆就像疯了似的,追在抱孩子的人后面,连声着问:“男孩?女孩?”人家都不理睬她们。当时我特别难过,我都快哭了,我想我那孩子30岁了,怀胎十月,现在开那么大口子取出一个孩子,人还没下手术台,谁关心她了?谁在意她的死活了?人家要的是孩子,不是我闺女,说句不好听的,我闺女要是有什么意外,估计那孩子很快就能有后妈。我在手术室门口等着我女儿出来了,跟我说,妈,我生了一个儿子。我不想哭,可是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再后来就是坐月子。我女儿在婆婆家坐月子。我每天给她打电话。后来我想去看孩子,我就跟老伴一起去了。那天我也是特别难过。我没提前打招呼,就突然出现了。结果,我看尽我女儿穿着一条旧棉毛裤和一件她爱人的破衬衫,坐在床沿上端着一碗炒饼吃呢。我说你刚刚做了那么大的手术,怎么能吃这么硬的东西?我没说这么粗糙,我说硬,也是怕她婆婆觉得我找事儿。我女儿说,每天她婆婆给她什么她就吃什么,不是出不去吗,等出了满月,就想吃什么自己买去了。我一边觉得我女儿能逆来顺受、能凑合,一边特别生气也特别心疼。从那天开始,我每天给我女儿送饭,我的理由就是我这孩子养得太娇气了,坐月子就想吃她妈做的饭。等一出满月,我就把女儿接回家来了。那时候我也是觉得,婆婆和亲妈不一样,世界上可能有把儿媳妇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的婆婆,可惜我闺女没遇到。
        后来我就有了儿媳妇,我儿媳妇怀孕的时候,我大女儿和小女儿都跟我说,妈妈,咱们是厚道人家,你要对嫂子好,她没妈。我老伴是独生子,我儿子也是,我儿媳妇特别担心生女孩,老是跟我说,做个超声波检查吧,万一是女孩,就别要了。我那时候就想,能看出孩子的性别,怎么也要四个月以上,我是过来人,四个月、五个月,已经受了一半的苦了,让人家把孩子做了,那叫缺德。我就坚持跟我儿媳妇说,不检查,什么孩子我们都喜欢,我还告诉她,要是女孩,那是我们家的福气,将来我儿子有依靠,要是儿子,那可就是给人家养活的一个好劳动力。我老伴也是这么说的,说生儿子生女儿要看我儿子的造化,不能怪儿媳妇,这不是科学吗?
        我儿媳妇跟我关系非常好,生孩子之前是礼貌和周到,生了孩子之后就是真心实意的了,我觉得她明白我对她是真心实意的好。她的剖腹产手术是我大女儿给做的。我大女儿业务是不错的,可是那天轮到她嫂子,她还是请了她的老师来坐镇,她实在是害怕,到了自己的亲人,心里就没底。我特别嘱咐了我小女儿和我儿子,一定不能离开手术室门口,要等到她出来,一定不许追问是男孩还是女孩,我还说了,不许他们回家以后说“你好好多吃,还要给孩子喂奶呢”这种话。我觉得这都是我经历过的不痛快帮我总结的经验,比如你说,你好好吃,那么大手术,要好好恢复,人家就觉得你是关心人,就感动,你要是后面加上一句,你还要给孩子喂奶呢,人家没准儿就不高兴,哦,那我吃饭就是为生产奶,那我是奶牛啊?!我有一种感觉,也是这么多年我总结的一点儿人生感受吧。我觉得女人是真不容易,女人是要人疼爱的,可是女人也注定了从丈夫、丈夫家得不到那种真正无微不至的疼爱,这种只能从母亲那儿得到,离开了妈妈的女儿,就是去爱别人了,爱丈夫、爱孩子,爱来爱去委屈了自己。
        这回我小女儿生孩子,是她姐姐和嫂子跟我一起来伺候她,她婆婆家也来人了,但是我们还是坚持让他们回去了,我女婿当然要伺候着,剩下他干不了的事儿,我们家人都包下来。我就想,我不是就还有这么一个女儿要经历这个吗?就这一回了,不管怎么说,不能让孩子受委屈,哪怕我累一点儿,也没关系。
        可能你觉得我毛病多,总是挑剔,可我说的是实话,等你做了母亲你就明白我的感觉了,我的孩子都往40岁、50岁里走了,可我还是舍不得把他们交给别人,吃喝我操心,什么我都操心,我就是觉得我的孩子去了别人家,弄不好会委屈吧?那就经常回来上我这儿来补补。想当年,我妈在世的时候,也是这么对我的,我老伴多好的人啊,带着我出去单住了,我妈还是不放心,一件棉袄都要亲手给我缝了亲自送来。我妈也没要我报答她什么,早早就过世了,什么福都没享。所以说,人都是往下疼的,你好好疼你的孩子,就是报答你的父母。我从没想过让我的儿女报答我什么,天下的母亲都是一样的。你看生孩子那么苦,可是女人们还是前赴后继地生养孩子,要不你有那么多感情那么多爱,不给孩子,给谁呢?
     
        安顿采访手记:那种与众不同的血肉相连
        我知道我现在写下的这位老人的叙述其实是千千万万个母亲如出一辙的、琐碎的心里话,严格地说,都不能算作一个故事。但我仍然很感动于她的述说。遇见她的时候,我也在协和医院待产,和她的女儿在一个病区。那段时间每天晚饭后我都能在大厅遇见她,她坐在给客人准备的沙发里,吃刚刚热好的、家里带来的饭菜。
        她是个很健谈的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还能看出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很利落能干的人,当然,也应该是个凡事不容易让步的人。我没有机会见到她女儿,她很认真地告诉我,不能请我到她女儿的病房去了,因为北方人的规矩是不出满月不能让外人看孩子,然后她说对不起。
        我们每天都聊一会儿,都是一些片断,把这些片断组合起来,就是今天读者看到的她的自述。每天她去洗碗、打开水给女儿擦身洗脚的时候,我回到我的病房,把刚刚听到的她的话记下来。这种交流一直持续到她女儿出院回家。那天她来跟我告别了,她说:“阿姨知道你也要做手术,不要害怕,肯定会平安的,阿姨会为你祝福。”她伸出手拍我的手,我觉得她的手很柔软,是属于母亲的那种温暖的柔软。
        我想写下这位老人的这些感慨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在把稿子发给编辑的昨天,我的女儿满月,同时这一天也是我的生日。一个月之前的这一天下午十五点二十八分,我躺在手术台上听到孩子第一声啼哭,医生把她举起来,让我看到她圆圆的小屁股和肥肥的小脚丫,之后她就被抱走了。在看到她之前的手术过程中,我有清醒的意识,而且一直睁着眼睛,而在她离开我的视线之后我闭上眼睛,心里异常平静。麻醉医生说很多产妇在看到孩子的一刹那都会哭,为什么我不哭呢?我说我为什么要哭呢?经历了十个月的艰苦,终于看到一个小生命从自己的身体中分离出来,高兴还来不及,为什么要哭呢?多少年来我一直觉得生育是女人生命中最大的奇迹,而孕育一个生命的过程则是人间最难以参透的秘密。当一个孩子诞生的时刻,也诞生了一位母亲,孩子的新生是即将成为母亲这个女人的重生,这是多么美妙绝伦的事情,为什么要哭呢?而且,就在看到女儿的那一瞬间,我觉得所有生活中的躁动与激情都在渐渐平复,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有了她,这一生什么都有了。
        接下来是疼痛而漫长的一夜,我一直在输液,也一直无法入睡。这使我重新想起这位老阿姨跟我说的话,天下的母亲都是一样的,都会不计代价地把自己最好的东西奉献给孩子,我竟然想起她讲到她女儿和丈夫开的那个残酷的玩笑,如果要在母亲和孩子之间做出选择,恐怕所有的母亲都会放弃自己而选择让孩子生存。也许正是因此,人们会赞美母亲伟大,而当我真正做了母亲之后,才明白,这和伟大不伟大根本没有关系——这是做母亲的本能。
        我在这样的夜晚想到我遇见的这位母亲和我的母亲,想到她们平时总是被儿女带着嫌弃赶快逃避开的琐碎的关心,想到她们非常夸张地站在楼道窗户边上看着楼下是否有自家孩子的身影正好出现,想到她们完全不明白孩子的工作是什么却总是在和别人说到孩子的时候油然而生的自豪感,想到她们那些有点类似自己吓唬自己似的忧虑……我开始理解我母亲。当年我每个月到外地工作一周那段时间,我母亲总是不能好好睡觉,她听到任何飞机失事、发大水、意外车祸、街头打劫等等恶性事件,都会提心吊胆地去看那城市和国家的名字,看看我是不是正好在那里;她每天都会不厌其烦地亲自或者命令我父亲在傍晚时分给我打电话,叮嘱我必须要吃饭或者以各种美食、各种名目要求我回家吃她做的饭;她会在我有了自己的家庭之后偷偷观察我的精神状态,猜想我是否过得幸福如意……我也开始自责。每当我母亲对我表示关怀的时候,我都会觉得她罗嗦;每当她重复她是多么娇惯我因此我身边的其他人也应该尽可能像她那样宠爱我的时候,我都会觉得她是多么自恋并且毫无道理地溺爱孩子,都会觉得自己在她眼里是那么无能;每当她担心我会被伤害而企图随时随地站出来参与到我的个人生活当中的时候,我都会无情地拒绝她,并且告诉她,没有一个孩子脱离了母体之后会不被伤害,人活着就是在被伤害中成熟起来的……而现在,怀抱我的女儿,我渐渐变成了另一种形态的我的母亲,变成千千万万个和陈阿姨一样的母亲那样的人中的一分子,她们的一切曾经被我不理解和不接受的行为与感受,都变得非常容易接受。我再也说不出那种残忍的关于伤害与成熟的话——我多么希望,我的女儿一生顺利,永远不懂得伤害是什么,并且在凝视着她单纯的小脸那一刻,我多么希望我有能力挽住流逝的时光,我希望她永远不要长大,永远在我的怀抱里,因为我能确定现在的我能够保护现在的她。
        所以我特别喜欢我遇到的这位老人,喜欢她那种挑剔甚至是有些矫情的、对孩子的溺爱和对她之外一切人的不信任。我觉得每一位母亲都有资格怀疑别人不能善待她的孩子,因为除了她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曾经与这个孩子有过那种血肉与共的亲密联系,即使父亲,也不例外。这种多疑,这种一厢情愿的担忧,在某种意义上就是母亲这个角色与其他人的区别。

     

    原载于2006年7月16日《北京青年报》

    October 13

    食指

    结婚生活的一大特点是,你有了大量的时间去和爱人交流每一件琐碎的事情。比如说,小时候看书,常常见到的一种描写是这样的:……她看见他手里抓着的馒头,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那时候真的不明白啊,人馋了会流口水吗?经过和冬冬的讨论,我们的结论是:小时候我们都是乖孩子,从来没有因为馋而流过口水,不过现在每当提起各种美食,这种生理反应对我们已经不再陌生了。
    是到了美国才开始的吧。
    回国之前的一大乐趣就是在网上看回国的老饕们冒着被鄙视的危险逢宴必拍从而流传出来的照片。每当看到令我食指大动的菜,必定念念不忘要回去尝尝。有一度,我们的小暗号变成了“沸腾鱼乡水煮鱼”;后来又与时俱进改成了“海底捞”。离开Columbus的前一天下午,我的老板,正宗的南京人,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给我讲南京的那些夜市小吃,还有用PDA遥控点菜的某豪华海鲜饭店。那些照片和描述极大的刺激着我的想象,还有我的唾液腺,以至于回国的一切憧憬都建立在吃的基础上。
    冬冬常常忘情的给我描述一碗鱼汤面的制作过程。鱼汤是用黄鳝的骨头炖的,醇厚的奶白色,极清淡又鲜香,取材又廉价,是泰州街市上常见的早点。灌汤包的汤是要吸着喝的,不会喝的人常常溅了一头一脸。还有正宗的米烧卖,决不是北方肉烧卖所能媲美。
    我也用湖南家家都有的上好腊肉和萝卜干来诱惑他。腊肉则是二十年前,湖南人家家都会熏制的冬季大菜。我们家里也做过的。把上好的五花肉用盐反复的揉过,挂在灶头,渐渐就有了黑亮的光泽,而我每天都盼着妈妈说“可以吃了”。萝卜干要脆,又要有韧劲,一口咬下去,萝卜干矜持一会儿,终于喀嗒一声断开,香溢满口。
    好多个夜里,我们不得不做这样的总结陈词:“别再说了,睡觉吧,再不睡觉该馋死了。”
    我们试图自己制作很多东西,做不来的是那种出门即有外食,永远不觉得“馋”的生活。
    October 12

    芭比娃娃的洗手间

    学校艺术系所在楼的洗手间。呵呵。全是芭比娃娃的旧造型照片。
    October 11

    今日英语:TORNADO

    上周三下午上课的时候,窗外狂风大作,雨点子打着窗户,恨不得能砸碎了似的。周末去买菜,听人议论了几句才知道,原来落小冰雹了。今天又是周三,早上天没亮就冒着雨去上课,虽然打了伞,膝盖以下还是湿透了,在办公室把鞋子脱下来晾着,没干,直到下午去上课,不得不穿上湿鞋子走过去。傍晚回家,又下雨,阴差阳错的又被淋湿。不过早上是一个人上学,下午是两个人一起回家,心情自然不同。
    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听见整个街区的上空有类似空袭警报的声音。冬冬比较警觉,回到家就说,警报一直响,会不会有什么事?我们想了想,曼哈顿的小飞机撞楼了,可是没听说撞楼之前还有警报啊。在屋子里摸不着头脑的转了一圈,我说,我们打电话问问吧;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打给谁,房东?老板?都不合适,拨911又怕小题大做。终于我想起来打开电视看看。随便拨了几下,有一个台有字幕出现:Franklin County Tornado Warning Till 19:05pm. Franklin County正是我们所在的郡,而Tornado,我一看到就觉得头皮发紧,记得是个很不妙的词,到底是飓风还是大暴雨?赶紧找电子字典查,发现是龙卷风或者飓风。
    我立刻慌了神,在屋子里急走了几圈一时不知道该干嘛。冬冬倒是气定神闲,一句话提醒了我:“我们现在也干不了什么啊。”我立刻运用逆向思维找到了方向:“我们快把衣服穿好,这样有什么事情就可以赶紧跑出去了。”冬冬听了觉得很有道理。我们一边穿衣服,一边看新闻,仔细阅读了给市民的忠告,冬冬想起来给王欣家打了个电话,这时候飓风的中心已经向东偏移。两三分钟后,警报解除,我们安全了。
    吃晚饭之前,冬冬得意的对我说,你看,有什么事情的时候,有我在身边还是很有依靠的吧?我就势靠了上去,他又自我反省道:不过也有可能是我反应太慢了。大笑,吃饭。
    来到这里之后,经历过几次有惊无险或者无惊无险的建筑火警警报,象今天这样全市范围的气象警报还是头一次。特此记录。
    又:前几日叶子逐渐转红,眼看周末正是赏叶的好时机,可惜连着一天的大雨,明天又要大幅度降温,周末骑车出行的计划恐怕要修改了。
    又又:上周末去了密歇根北部上半岛看秋叶、大湖、奇石,驱车来回近二十个小时,值得。景色十分美丽,有照片为证。证据转天发来。
    又又又:八月在国内的婚礼,因为没有照片只有录像,我们又没研究出来怎么把视频截出来,暂时不能上传了。婚纱照还是有的,不过暂时也不想上传。婚礼十分隆重,大家都很高兴。
    又又又又:六月份我们去了肯塔基州,骑马,野营,清晨起来喂野生的小鹿,探全世界最大的洞穴系统,均有照片为证。。。
    又。。。。:这个学期实在是太忙了,有些事务是第一次做,在研究方面要学的东西也太多,所以从回到美国至今都没有来得及更新blog。今后恐怕更新也会减少,本来大约是一个月两次的频率,现在看来要维持这个频率花的时间也不少。相比堆积如山的文献,推了又推的研究计划,和根本不能推的助教工作,个人的一点小小的自娱娱人实在是排不上座次。回四中给刘老师送喜糖的时候,依然年轻的刘老师说,博客没有私密性,我也深以为然。我想每个还算得上勤劳的bloger可能在某个阶段都会面对这个问题:我究竟想写什么?在我可以拿给人看的思绪里,我究竟想拿哪部分给人看呢?